第三十一章 今年冬天冷得邪乎

    第三十一章 今年冬天冷得邪乎 (第3/3页)

女,这肥皂多少钱?”

    “一毛五一块。”田小满笑得甜。

    “供销社卖两毛五呢——”

    “大娘,您摸摸,一样的牌子,一样的料。”田小满从货架上拿了一块递过去。

    老太太翻来覆去看了看,凑近闻了闻,闻着一股子胰子味。

    “真的一样?”

    “印章您看,上海固本。”

    老太太掏出一个布手绢,从里头数出三个五分钱的硬币:“来两块。”

    第一单日杂生意,成了。

    关门的时候田大强蹲在门槛上啃苞米饼子,含含糊糊地问:“良哥,明天赶集,要不要多摆点东西?”

    “明天你守铺子。我去小海子看看鱼苗。”

    “鱼苗不是刚下去没几天——”

    “入冬了,水温变化快。得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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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汉良第二天一早去了小海子。

    十二月的东北已经冷得出奇了。水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冰层还不厚,踩上去咯吱作响。堤坝修补过的地方稳稳当当,石基没有松动的迹象。

    他绕着水库走了一整圈。进水口的位置,果然跟他预判的一样——薄冰比别处软,用脚一踩就破了。地下泉水渗入的区域冬天确实水温高一些,冰面上能看到一圈明显的化冰带。

    花白鲢的鱼苗放在这个区域,冬天不会冻死。

    他蹲在堤坝上,拿出一根细竹竿伸进冰洞里试了试水温。手指感受了一下——大约三四度。够了。

    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个人影从堤坝那头走过来,弓着腰,手里拎着一捆干柴。

    是隔壁王大爷。七十来岁,住在水库南边的独户,老伴去世早,一个人拉扯着孙子过日子。

    “汉良啊,又来看你的鱼了?”

    “王大爷,您这大早上山砍柴呢?”

    “不砍柴烧什么?”老爷子喘着粗气把柴搁在堤坝上,一屁股坐下来歇脚,“今年冬天冷得邪乎,我那屋里的炕不烧都结冰了。”

    李汉良看了他一眼。老爷子穿着一件打了七八个补丁的棉袄,腰上扎着一根草绳,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王大爷,您家里还有余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