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魂随姐赴深渊终入黄河殇》
第一百零三章:《魂随姐赴深渊终入黄河殇》 (第2/3页)
“快吃点吧,填填肚子。”林扬轻声劝道。
可亲一周只是木然地坐着,双手垂在身侧,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桌上的饭菜香气再浓,也勾不起他半点食欲。他摇着头,把头扭向一旁,一口都不肯动,一滴水都不肯喝。
他的心,早就随着堂姐亲一花一起,留在了那座孤坟之前,留在了这片深山之中。
越是安静下来,他脑海里的画面就越是清晰。
大伯亲狼那张蛮横无耻、毫无愧疚的嘴脸,父亲亲狗猥琐龌龊、阴魂不散的眼神,母亲淘艳艳只重香火、不分善恶的唠叨,老宅里那群豺狼虎豹般的至亲,还有堂姐亲一花短暂一生所承受的所有屈辱、痛苦、绝望……
一桩桩,一幕幕,在他脑海里反复翻涌,一股滔天的愤怒与悲凉,在心底越积越重,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压垮。
他再也无法忍受,再也不想留在这个肮脏的世间。
趁着林扬一家人转身忙活的空档,亲一周悄悄从桌角拿起了一张粗糙的白纸,又摸出一支笔,颤抖着枯瘦的手,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写下一行字。
字迹歪歪扭扭,每一个笔画都带着极致的悲痛,纸张之上,落满了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水,晕开了墨迹,模糊了字迹。
纸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我就陪我的姐在这儿。
写完这行字,他将纸条轻轻放在桌上,趁着没人注意,悄无声息地推开门,再次朝着后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脚步踉跄,身形单薄,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林扬一家人忙完回头,看到桌上那张泪痕斑驳的纸条,瞬间脸色大变,心头猛地一沉。
“不好!他上山去了!”
林扬心头一紧,顾不上多想,拔腿就朝着后山狂奔而去,妻子和孩子紧随其后,心里充满了不安。
亲一周一路跌跌撞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奔向那处让亲一花绝望坠崖的悬崖边。
悬崖高耸,下面云雾缭绕,深不见底,风声在崖边呼啸嘶吼,像是冤魂的悲鸣。
他站在悬崖边缘,低头望着深不见底的谷底,脑海里浮现出堂姐亲一花纵身一跃的模样,心里反而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不用再背负家族的罪孽,不用再忍受旁人的冷眼,不用再面对那群猪狗不如的至亲,不用再逼自己去延续这肮脏的血脉。
他可以陪着姐姐,永远留在这里,远离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宅,远离那三代不绝的肮脏孽缘。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亲一周闭上眼睛,纵身一跃,朝着万丈深渊坠了下去。
风声呼啸,云雾翻涌,年轻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瞬间消失在悬崖之下。
等林扬带着家人气喘吁吁赶到悬崖边时,崖边空空如也,只剩下地上凌乱的脚印。
林扬瞬间面如死灰,浑身冰凉,一股巨大的绝望席卷了他。他疯了一般,带着村民顺着山路往崖下搜寻,一刻不敢停歇。
整整几个时辰之后,村民才在崖底的乱石堆里,找到了亲一周冰冷的身躯。
浑身被乱石划得伤痕累累,鲜血浸透了衣衫,早已没了半点气息,双目紧闭,脸上却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平静。那张沾满泪渍、写着诀别话语的纸条,被轻轻放在他的身侧,墨迹被泪水晕开,触目惊心。
林扬跪在地上,看着年轻的身躯,悲痛欲绝,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事已至此,再多的悲痛也无法挽回。林扬强忍着巨大的悲伤,用手机拍下了现场视频:画面里,亲一周静静躺在乱石之上,面色惨白,神情安详,身旁平整放着那张泪痕斑斑的诀别纸条,字迹模糊却字字刺心。他没有多做停留,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将这一幕,传给了远在千里之外的亲狗与沟艳艳。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黄河岸边,正是麦收最繁忙的时节。
轰鸣的收割机在麦田里来回穿梭,轰隆隆的机器声响彻四野,震耳欲聋,黄河的河水在不远处滚滚东流,翻涌着浑浊的浪花。
亲狗和沟艳艳正坐在收割机上,跟着机器在麦田里来回收割,忙碌不堪。机器的噪音太大,手机的铃声被彻底淹没,视频通话的提示响了一遍又一遍,两人始终没有察觉。
夕阳一点点西沉,天色由亮转暗,天边染上了一层昏黄的暮色,黄河岸边的风,渐渐带上了一丝凉意。
直到天色快要彻底黑下来,收割机暂时停下休整,轰鸣声渐渐停歇,嘈杂的环境终于安静了几分。
沟艳艳这才注意到手机屏幕上,林扬发来的视频通话记录,还有几条未接消息。她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连忙点开视频接通。
屏幕亮起,沉重压抑的画面瞬间扑入眼帘。
画面中央,亲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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