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可笑

    第229章 可笑 (第3/3页)

去。

    不是吓唬,不是虚晃,是真的刺。速度快到在空气中带起一阵风声,碎玻璃的尖端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李江浔瞳孔骤缩。

    他猛得大声惊呼。

    “啊——!”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尖锐得几乎刺穿耳膜。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双手抬起来挡在脸前,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弹了起来又摔了回去。

    可是下一秒。

    玻璃竟是在他的耳畔炸碎。

    不是扎进他的脸,是扎进了他耳边地板上的木板里。“砰”的一声闷响,碎玻璃飞溅开来,几片细小的玻璃渣子弹到他的脸上,在他的颧骨上划出几道浅浅的血痕。

    而他的裤裆也是猛得一湿。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大腿根部涌出来,顺着裤管往下淌,浸湿了深色的布料,滴在地板上。一股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在原本充斥着酒精和香水味的酒馆里,显得格外刺鼻。

    李江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又抬头看了一眼白锦书。他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白到跟脸上的血形成了刺目的对比。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疼的,是怕的——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那种恐惧不是理性的,是本能的,是身体在面临死亡威胁时做出的最原始的反应。

    台下众人见此都夹起鼻尖,有人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脸上的表情嫌弃得不行。

    “我去,什么味儿啊?”

    “这哥们尿了?”

    “刚才不是挺狂的吗?怎么怂成这样了?”

    “丢人现眼。”

    这些话一句一句地飘进李江浔的耳朵里,像一把一把的盐撒在伤口上。他面红耳赤,从脸一直红到脖子根,红到耳尖都在发烫。他想站起来,可腿软得像两滩泥,撑了一下地板又坐了回去。

    而白锦书则是缓缓松开瓶口,缓缓起身。

    他把那个碎掉的瓶颈从地板里拔出来,随手扔在一旁,“哐当”一声,玻璃碎片在地上滚了两圈。他的手上沾了一些碎玻璃划出的血痕,但不多,只是几道浅浅的口子,渗出一丝丝红色的血珠。

    他低头看着李江浔,缓缓说道。

    “无趣。”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静,跟刚才上台之前一模一样。好像刚才那个用酒瓶子砸人、用碎玻璃砸地的人不是他,好像他只是上来跟一个老朋友打了个招呼。

    “李江浔,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

    他顿了一下。

    “任你什么身份都跟我无关。我跟你无冤无仇,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处处针对我。”

    他看着李江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现在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凶光,只有惊恐和狼狈。

    “但有些事情也得谢谢你。”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让我看清了林晚清。”

    “还有,其实你也挺怂的。”

    “不过你也太高估了你自己,你觉得你配让我搭上后半生去弄死你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