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叶寒的证词
第104章 叶寒的证词 (第1/3页)
K字头快速列车,软卧车厢,凌晨三点四十分。
叶寒躺在下铺,左腿石膏被重新加固过,但骨髓炎引发的持续低烧和疼痛让他无法入睡。花正睡在对面的下铺,呼吸粗重,腹部的伤也在折磨他。苏明薇和花正是在怀化站凌晨三点二十分上的车,他们带来了陈建军的笔记本、安娜和周勇被捕的消息,以及来自国际刑警的红色通报预警。现在,这间狭小的软卧包厢里,空气凝重。
“怀化站之后,下一站是凯里,凌晨五点十分。再之后是贵阳。财团如果要动手,凯里站是最后的机会,因为贵阳开始进入云南境内,铁路公安的控制力会减弱,但他们的势力也会减弱。我估计,他们会在凯里站安排人上车,或者,在列车通过隧道时强行突破。”花正压低声音,眼睛盯着包厢门上的磨砂玻璃,外面走廊偶尔有乘务员经过的脚步声。
“车上应该有他们的人。我们上车时,隔壁包厢有个男人,一直没露面,但门缝下能看到影子。斜对面包厢,那对老夫妻,也太安静了。”苏明薇说,她肋骨骨裂,说话时忍着疼。
“小雨呢?”叶寒问。
“在隔壁包厢,李薇陪着,门从里面锁了。李薇有麻醉针和电击器,能应付突发情况。”花正说。
“笔记本和档案袋里的东西,备份了吗?”叶寒问。
“备份了。电子版已经通过卫星链路发给马克西米利安和北京的律师。纸质原件我们随身带着。苏明薇还拍了照,存到几个加密云盘。”花正拍了拍身边的一个黑色防水背包。
叶寒点点头,目光落在自己打着石膏的腿上。他现在的状态,是累赘。但滇南必须去,医典必须拿到。不仅仅是为了救自己和小雨,也为了那些还在受苦的实验体,为了母亲林月,为了父亲叶卫国。
“如果……我撑不到滇南,”叶寒开口,声音平静,“你们拿到医典,救小雨,救那些能救的人。然后,用陈建军的笔记本,扳倒财团。这是我能留下的,最后的证词。”
“别胡说。你死不了。”花正皱眉。
“不是胡说。是现实。”叶寒看着他,“花正,你跟我时间不短了。我是什么人,你知道。我不是英雄,只是个想为家人报仇的警察。但这条路,我走对了,也走错了。对在,我揭开了议会和财团的黑暗。错在,我连累了太多人。安娜,周队,现在生死未卜。白露死了,陈国安死了,老刘死了。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
“所以你要放弃?叶寒,这不像你。”苏明薇说。
“不是放弃。是做最坏的打算。”叶寒从枕头下摸出个小小的录音笔,按下录音键,“这是我的证词。如果我不在了,这份录音,加上陈建军的笔记本,应该足够让法庭和公众看到真相。”
他对着录音笔,用清晰但虚弱的声音开始说:
“我是叶寒,滨海市公安局前刑侦支队警察叶卫国之子,林月之子。我在此就我所知的蔷薇议会、跨国药企‘生命线’制药、以及滨海市卫生系统部分官员的犯罪行为,做出以下陈述。”
“第一,关于我母亲林月的死亡。1998年7月15日,林月在滨海市妇幼保健院分娩时,遭遇武装分子袭击,中弹身亡。时任医院副院长的陈建军,在未进行彻底尸检的情况下,签署了‘吸入性窒息’的死亡证明,并收受‘生命线’制药五十万元酬金,掩盖了他杀事实。我有陈建军本人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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