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寒晓东的独自调查
第110章 寒晓东的独自调查 (第1/3页)
周日凌晨三点,寒晓东独自坐在办公室。团队其他成员各自忙碌:影子在协调日内瓦的营救和香港的监控;老吴在攻坚U盘第三层加密和植入物后门分析;苏医生在医院关注陈墨和母亲的情况;老周在处理法律文书和客户沟通。而他,需要消化过去二十四小时海啸般涌来的信息,并规划出一条只属于自己的调查路径。
他关掉主灯,只留一盏台灯。面前摊开着几个加密平板,分别显示着:顾怀山的详细档案、生母韩静的陈述摘要、养父寒山的案件卷宗、陈墨遇袭前后时间线、以及“谛听”提供的所有信息汇总。他用笔在纸上画着关系图,试图找出被忽略的盲点和连接。
第一个问题:顾怀山为何突然加速?“涅槃计划”似乎在近期进入活跃期。郭兆林被捕是催化剂,但顾怀山本人并不是会因同伙落网就仓促行事的人。他追求的是技术的完美和可控。那么,是什么促使他在郭兆林倒台后,不仅没有彻底隐匿,反而试图通过“猎婚产业链”等方式,将危险技术变现和扩散?仅仅是为了金钱?顾怀山不缺钱。是为了验证技术?他大可以在更可控的实验室环境进行。
寒晓东的目光落在顾怀山的学术论文列表上。时间跨度从1990年代至今,早期偏重基础神经科学,中期开始涉及“行为干预的神经基础”,近十年则越来越关注“创伤后认知重塑”和“成瘾性·行为的神经调控”。研究方向明显具有应用导向,且越来越接近“园丁”网络实际使用的技术。但顾怀山的论文始终保持在理论层面,从未越过公认的伦理红线。
这说明顾怀山有强烈的、将理论转化为实践的欲望,但自身又极其注重“学术清白”,不愿脏手。所以他需要郭兆林这样的执行者,也需要顾文舟这样的保护者和商业运作人。郭兆林被捕,等于断了他最得力的“实验执行者”。他需要新的、更安全的“验证场”和“数据源”。“猎婚产业链”可能就是这个新场——利用贪婪的人性进行“社会实验”,同时牟利,且风险相对分散。
但“猎婚产业链”的技术含量,似乎低于郭兆林在静心谷的深度操控。这是技术降级,还是……分层?顾怀山是否在同时进行不同层级的实验?高层级的、更危险的“涅槃计划”核心又是什么?
第二个问题:自己在这场“实验”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样本S1”。顾怀山观察了他二十多年,获取了成长数据。这些数据用来做什么?完善他的理论模型?筛选特定基因或神经特征?陈墨将他纳入“第七代实验体”,是巧合还是顾怀山无形中的影响?如果是后者,顾怀山是否希望看到他这个“样本”在对抗“园丁”技术的过程中,会有怎样的表现?这本身是否就是一场“实验”——观察“优良基质”在对抗性环境下的进化?
细思极恐。如果连他的反抗和成长,都在顾怀山的“观察”甚至“期待”之中,那么他现在的所有行动,是否具有真正的主动性?
他需要跳出这个“被观察者”的思维陷阱。顾怀山再聪明,也是人,不是神。他观察,是因为他想得到某些数据或验证某些假设。那么,反过来,他寒晓东的存在和行动,是否也能成为“污染”顾怀山实验的变量?甚至,成为刺向他的武器?
他想起母亲的话:“别让仇恨把你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他不能变成顾怀山。但他可以利用对顾怀山的了解,来对付他。知己知彼。
他调出顾怀山的所有公开照片、演讲视频、甚至早期学术会议的模糊录像。他仔细观察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清瘦,戴眼镜,目光大多数时候平静专注,但偶尔在阐述自己感兴趣的技术点时,会闪过一丝近乎狂热的亮光。手势不多,语速平缓,用词精确。在非学术场合,他显得拘谨、疏离,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典型的阿斯伯格倾向?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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