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连遗书都给我列了待办清单
第56章 连遗书都给我列了待办清单 (第1/3页)
蜡印碎了。
张宁拇指用力过猛,木珠形状的封口蜡沿着裂纹断成三瓣,碎屑落在香案上,她手指缩回去半寸,停在信封边缘没动。
陈述站在侧后方,没催。
老卒盘腿坐在角落蒲团上,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像是真睡着了。
张宁抽出信纸展开,土祠漏进来的光线很弱,她把纸面凑近香案残烛,逐行往下读。
前三行是地名和方位,字迹工整,笔锋收敛,写字的人下笔前显然反复斟酌过。
第四行起内容变密,陈述从她肩后扫了一眼,看见“祭坛”“地宫”“第三层”几个字。
张宁读到第五行时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读到第七行,停了。
她把信纸放到案面上,手指点在那行字下方。
“信里三件事。”
她声音平稳,像在念清单。
“第二枚旧令藏在祭坛地宫。铜符沾血能开旧门,只能用一次。”
“东门的弱点——是怕他自己的血。”
陈述伸手接过信纸,从头扫到尾,两面都看了一遍。
三件事写得干净利落,没有废话,没有寒暄,甚至没有一句嘱咐活下去之类的交代。
他把信纸折起来。
“三件事一件比一件麻烦。合着连遗书都给我列了待办清单。”
张宁没接这茬。
她把信纸重新拿回去,手指点在第七行那句话上,指腹压得很重。
“你看这句。”
陈述凑近。
第七行写着——“蜕尽见门,蜕的就是命。”
张宁抬头看他,眼睛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极其清醒的警觉。
“不对。父亲说过——蜕的不是命,是怕。这句话他说了几十年,从药棚说到病榻。陈一跟父亲最久,不可能写错。”
土祠里安静了几息。
陈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字迹确实工整,笔锋确实收敛,但和前几行比,墨色深了一分,像是蘸了第二次墨才写上去的。
“除非这封信不全是陈一写的。”
张宁翻到信纸背面。
背面大部分空白,只有右下角一行字,墨色极淡,几乎融进纸纹里。
“若信中有误,非陈一所写。”
笔迹完全不同。前面工整收敛,这行字潦草急促,像是趁人不注意抢了几秒写上去的。
张宁把信纸摊在案面上,正面和背面并排放着,她视线在两种笔迹之间来回扫了三遍。
“有人在他写信时加了东西。”她停了一瞬。“或者他写的时候,旁边站着人。”
陈述把两种笔迹的位置记了下来。改过的只有第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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