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长沙
第二百四十五章 长沙 (第2/3页)
手可得的时候。
他却能仅仅通过一次民间的械斗,就敏锐地嗅到了这背后隐藏的、足以拖垮甚至覆灭大军的杀机!
并且硬生生地拉住了缰绳!
这种能克制直捣黄龙的诱惑、瞬间洞悉战场复杂性的能力。
真乃...万中无一的帅才!
“大帅。”
一名将领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道:“直取长沙,则必然惊动外围,招来无穷无尽的民间兵力围攻;”
“扫荡外围,则时间必然拖长,长沙城内的残军就会得到喘息之机,甚至调兵入城,重新组织城防。”
“长沙如此棘手...那咱们该如何是好?”
众将领七嘴八舌,开始各抒己见。
老成持重的将领建议道:“末将以为,当缓步推进。首要是保证后方依托汉水、湘江水路的水军后勤路线不出任何问题!咱们步步为营,先集中兵力,杀鸡儆猴,拔除几个最顽固的外围宗族,震慑宵小,然后再图谋长沙。”
“不可!”
立刻有激进的将领反驳:“夜长梦多!时间拖得越久,长沙便越稳固一分!而且咱们还得考虑朝廷那边的反应!末将以为,既然根源在那些宗老身上,不如派出一支精锐刺客,暗杀各村各寨的宗老!让他们再无主见,变成一盘散沙,咱们再悍然直取长沙!”
“你那是异想天开!”又有人怒斥道,“宗老身居土堡之中,岂是那么好暗杀的?还不如强攻来得利落些!”
大帐内吵成了一团。
每个人都在绞尽脑汁地思考破局之策,但每个人提出的策略,又都有着能被反驳的缺陷。
明明几天前还局势一片大好...可等到扫清了迷雾,看清了局势,长沙这座矗立在湘南腹地的古城,就立马变得棘手起来,让人无从下口了!
然而。
就在众将争执不下的时候。
陆沉抬起手,冷冷地往下一压。
大帐内瞬间安静。
他终于开口了:“传本帅军令。”
陆沉转过身,拔出腰间长剑,清脆剑鸣声后,剑尖直指沙盘上的长沙城。
“拔营!”
“前军开路,中军压上,后军看顾粮道!”
“全军,直抵长沙城下!”
这话一出,众将都懵了。
什么?!
刚才分析了那么多,才终于把长沙局势理清,众将也都明白了为何大帅会在咫尺之地下令驻足不前,可如今尚未想出万全之策解决长沙外围悍勇敢死的无数宗族,大帅却突然下令要一头撞进去?
这是什么道理?!
“大帅!”
“大帅三思啊!”
陆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仍没有要解释半句的意思。
他只是冷冷地扫过全场,手按剑柄,留下了四个字。
“执行军令。”
......
大乾承平四年的除夕。
本该是万家灯火、辞旧迎新的日子。
但今日的长沙城外,却只有冲天的煞气。
北军主力在拔营之后,冒着雨雪,沿着前军开出的路线,悍然直抵长沙城下。
按照常理,大军远道而来,又面临着外围宗族的隐患,最该做的就是趁着锐气未消,立刻发动猛烈的攻城,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城池。
但令人感到疑惑的是。
陆沉兵临城下后,下达的第一道军令,竟然是--不准攻城!
不仅不攻。
他反而下令全军安营扎寨,不打造攻城器械,反而在营盘外围,大肆挖掘深达数丈的壕沟!
高筑栏,深挖沟,多设拒马。
这哪里像是来攻打长沙的?
这分明是要死围城池,哪怕耗上数月也绝不后退半步的架势!
夜幕降临。
天上开始飘起雪花。
北军大营,前军营帐。
一口大锅架在了篝火上,里面翻滚着大块的猪羊肉,肉香混着热气在寒风中飘散。
今天是除夕,陆沉治军虽然一向极严,但在这年关已至、远离故土的当口,他也没有吝啬。
如今有了楼家水军巡弋沅水,再加上后方调度也越来越得力,后军护庇粮道,不用担心断粮问题,北军的这个年过得也就很是丰盛起来。
在安排了轮换警戒的兵力后,全军上下不仅肉食管饱,甚至还给每营都发了几坛烈酒。
军中百相,也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有的士卒围坐在火堆旁,一边狼吞虎咽地撕咬着肉块,一边聊着对军功和未来的畅想;也有的士卒远离了人群,只是看着家乡的方向沉默想着那个等他回家的人。
有的老卒则端着酒碗,互相吹嘘着过往的经历,刀尖上舔血的人,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只求今朝有酒今朝醉。
但。
总还是有部分人,对这新年气氛压根无感,甚至还对眼下的局面充满了暴躁和不解。
“呸!”
陈平一口吐掉嘴里嚼不烂的羊筋,重重地将酒碗砸在案几上。
“他娘的打的什么窝囊仗!”
陈平扯着嗓子,在这漫天风雪中骂了起来,也根本不怕被巡营的军法官听见--或者说就算听见了也没人愿意找他这个兵痞刺头的麻烦。
谁都知道陆沉颇为看重这骄狂桀骜的年轻先锋,陈平嘴巴上也向来没个把门的,事情闹到陆沉那里,他陈平是得遭些罪,毕竟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就怵陆沉,可他要是缓过劲儿来,还不得找害他的人的麻烦?
算了还是当没听见...何必惹得一身腥?
“兵临城下,不攻城,反而在这挖沟玩泥巴?!”
“老子还以为大帅突然下令进军,是要来一场强攻城池的痛快厮杀!”
“实在不行让老子再去带一次先登营也行啊,结果呢?摆出一副缩头乌龟的架势,搁这儿过年?!”
他越说越气,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个空酒坛。
“你妈的,那些宗族平民算个什么东西?怕他们从背后捅刀子,下一道军令就是!老子把城外那些土围子全给踏平了!”
“现在倒好,城也不打,人也不杀,就这么干耗着过年!大帅是不是吃错药了?!”
身旁的几个副将吓得脸色煞白,赶紧上前捂他的嘴。
“将军慎言啊!妄议主帅,在军中可是杀头的死罪!”
“死个屁!”
陈平一把甩开副将的手,红着眼睛骂道:“挨大帅一顿鞭子老子也要说!就是不服气!精锐兵力都死光了,有什么不能打的?要是直接攻城,老子现在说不定还能在城里搂着个娘们过除夕!”
虽然嘴上骂得凶狠。
但陈平其实心里也清楚,陆沉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只是,这种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进军、死围,不仅是陈平,整个北军上下,几乎没有人能看懂。
他们只能在这诡异的气氛中,一边喝着除夕的烈酒,一边听着城外寒风的呼啸。
以及陈平后来被吊在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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