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第二次进塔

    第五十九章第二次进塔 (第2/3页)

别人走过的脚印上——沈鹤亭的脚印,1956年林深的脚印,徐鹤亭的脚印,还有那个1986年从台湾回来的沈家后人的脚印。他们都走过这条路,都看过这座塔,都站在这片黑暗前面。他们选了进去。我也该选了。不是被逼的,是自己选的。沈鹤亭是自己选的,1956年的林深是自己选的,徐鹤亭是自己选的。我也是。

    走到洞口。天还没亮。星星还在头顶,但东边的天已经开始发白了。洞口是黑的,比夜色更黑。它的黑不一样,像能吸收光。我把手电打开,光柱钻进去,没有照亮洞口内部,只是让黑暗更黑了。洞壁上刻满了字,手电光照在上面,那些字像是活了过来——沈鹤亭的,1956年林深的,还有那些不知名的人的。他们来过,刻过,走了。

    我把木杖插在洞口旁边的泥地里,杖头那只眼睛对着洞口。它替我看,替我守。老祭司把它留给我,不是因为我需要用木杖来探路,是因为他不想一个人站在这里。他要我陪他。陪他看塔,陪他等,陪他守住这只眼睛。

    我爬进去。膝盖跪在碎石上,手撑在地上。碎石硌得疼,但我没有停下来。洞很短,只有不到两米,但我爬了很久。每爬一步,洞口的微光就远一点,塔内的黑暗就近一点。爬到中间的时候,我停下来,听了听。没有呼吸声,没有铁链声,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它在等我,没有呼吸,没有动,连心跳都停了。它在等,等我进去。

    站起来。塔内是黑的。手电的光柱扫过去,那些悬挂的尸体还在。七十二具,一具不少。铁链还是那些铁链,扣在石壁的铆钉上。铆钉生了锈,锈迹顺着石壁往下淌,像干涸的血。它们还是那个姿势——垂着头,穿着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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