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春闱开始

    第90章 春闱开始 (第3/3页)

层盘剥,河道淤塞了三年没人管,衙门里的书吏吃拿要比谁都狠。

    他要把这些都写进他的文章里,用典雅的文言包裹着最朴素的道理。

    讲这天下,不该是这个样子。

    看着那文章,苏文远笑了。

    春闱前夜,他彻夜未眠。

    不是紧张得睡不着,是隔壁驴厩里的驴一直在叫,叫了一整夜。

    苏文远索性不睡了。

    他坐起来用凉水抹了把脸,从包袱里拿出书卷,就着油灯的光,一页一页地翻。

    读到《论语》里那句“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他的手指在字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合上书,吹灭油灯,坐在黑暗里,闭目养神。

    窗外驴还在叫,但他似乎已经听不见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贡院街已经挤满了人。

    举子们从京城的各个角落涌向那扇朱红大门,有人提着考篮,有人抱着笔墨,有人在街边低声背诵经义,嘴唇翕动,脸色发白。

    贡院的大门缓缓打开,两排兵丁站在门口,逐一检查考生的考篮和衣物。

    苏文远穿着那件纪风请他吃饭时给的长衫,站在队伍里。

    队伍往前挪,一步一步,终于轮到他。

    兵丁检查过考篮,让开身子。

    苏文远迈过门槛,往里走去。

    甬道两侧的号舍一间挨着一间,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间的门都敞着,露出里头窄小的隔间和一方木板。

    那就是号板,既是桌子,也是床。

    苏文远的号舍在甬道深处,靠西墙那一排。

    他走进去,将考篮搁在号板上。

    小小的一间,恰好容一人坐下,站起来头顶就是瓦片,伸手能摸到两侧的墙壁。

    他把笔墨纸砚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好。

    “咚——”

    贡院深处传来一声鼓响。

    春闱,开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