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楚国来使·调虎离山
第60章 楚国来使·调虎离山 (第1/3页)
天刚蒙蒙亮,齐都南门的晨雾还裹着昨夜鏖战的血腥气。
箭楼之上,孟雨眠一身银甲未卸,指尖点在城防图上,正与夏侯商议补防事宜。鬓边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眉眼间尽是临阵的冷冽,唯有转身接过李画船递来的水囊时,眼底的锋芒才瞬间化开,连声音都放软了大半:“胳膊上的箭伤还渗着血,不去歇着,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李画船糙粝的手掌挠了挠头,左臂的箭伤刚换过药,闻言只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糙汉的脸上满是不在意:“这点皮外伤算个屁,不耽误事。倒是你,从昨天清晨到现在,水都没喝几口,再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说着便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沾的炭灰,动作小心翼翼得像碰着易碎的玉器,与方才搬投石机支架时的蛮力判若两人。
周围的将领早已习惯了这反差——这位在外说一不二、杀伐果决的齐郡主,唯独对着李画船,才会卸下一身尖刺,露出发自心底的软。
正商议着,小梦踩着快步跑了过来,一身利落短打,手里攥着平板,往日的嬉笑没了踪影,凑到二人身边压低声音:“爷,郡主,不对劲。西门外来了一队楚国使团,五十来人,为首的是楚国谒者,可那随行的副使,我扫到他贴身藏着倭国的腰牌,昨夜后半夜,他偷偷摸进倭营,跟藤野的首席谋士密谈了一个时辰才出来。”
李画船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周身的戾气翻涌上来,握着水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孟雨眠的眉眼也瞬间覆上寒霜,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楚国与大齐素无邦交,如今倭兵压境,使团突然到访,还与倭人暗通款曲,绝无好事。
“先别声张。”孟雨眠压下声音,对着夏侯吩咐,“你留在城上严守四门,倭兵若有异动,无需请示,直接迎击。我与李统领入宫议事。”
“末将遵命!”夏侯抱拳领命,转身便去巡查城防。
二人回亲王府换了朝服,刚要动身,宫里的太监就到了,尖着嗓子传旨,召齐亲王孟清风、镇国郡主孟雨眠、防御统领李画船,及丞相魏庸、六部尚书即刻入宫,楚国使者呈递国书。
踏入大殿时,满朝文武早已站定。
楚国使者立在殿中,一身锦袍,下巴抬得老高,满脸傲慢,见孟雨眠与李画船进来,只斜眼扫了一下,连基本的拱手礼都懒得做。
而站在文官首位的魏庸,一身紫袍,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阴鸷,见二人进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谁都知道,三个月前,孟雨眠揪出魏庸、其侄王墨淮、还有王墨淮的谋士周顺通倭的实证,三人被孟雨眠当场拿下,关进大牢,本应凌迟处死,却靠着魏庸几十年的朝堂势力,还有齐帝的懦弱偏袒,最终只罚了俸禄,官复原职。从那以后,三人对孟雨眠、对整个亲王府,恨之入骨,日夜想着斩草除根,报这牢狱之辱。
龙椅上的齐帝脸色憔悴,被连日的战事熬得心力交瘁,见人到齐,便摆手让使者呈上国书。
谒者展开国书,高声念诵:
楚国皇帝听闻大齐遭倭患侵扰,百姓流离,愿与大齐结为兄弟之邦,割淮北三城相赠;唯楚地黄河连年泛滥,百万灾民流离失所,听闻李画船巧技通天,筑堤之术举世无双,恳请李画船即刻赴楚,督办河堤修缮,解楚地百姓倒悬之苦。
国书念完,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魏庸第一个出列,对着齐帝躬身行礼,声音洪亮,满脸“为国为民”的恳切:“陛下!此乃天赐良机,天大的喜事啊!楚国愿割三城与我大齐,结为友邦,一来可拓我疆土,二来可借楚国之力制衡倭国,三来李统领有神匠之能,当为天下苍生计,赴楚救百万灾民于水火!臣恳请陛下,即刻应允楚国所求!”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王墨淮、周顺,还有一众魏庸党羽,立刻纷纷出列附和:
“臣等附议!丞相大人所言极是!”
“有楚国为援,倭贼必不敢再放肆,此乃安国定邦之计!”
“李统领岂能困于一城,只为儿女私情,不顾天下苍生?”
孟清风皱着眉站在原地,眼底满是犹豫。他虽觉此事蹊跷,可割让三城的条件太过优厚,又打着“救民于水火”的旗号,一时竟拿不定主意。
孟雨眠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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