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银针初显破死局

    第002章 银针初显破死局 (第2/3页)

稍稍舒展了一些,呼吸似乎也平稳了一丝。

    秦夜全神贯注,额头再次见汗。这不仅耗神,对那点微薄真气的运用也是极大考验。他必须用最少的真气,达到最佳的效果。

    大约一盏茶功夫,他停下了手。女孩腿上多了十几个细小的针孔,有些流出黑红色的脓血,气味刺鼻。肿胀虽然没有立刻消下去,但那种紫黑发亮的恐怖颜色明显缓和了些,溃烂处的脓液也流出来不少。

    这只是初步排毒引流,稳住伤势不继续恶化。要接骨、生肌、彻底祛除深入骨髓的感染,需要药物配合,更需要他恢复更多真气,施展更精妙的针法。

    秦夜擦了擦汗,从怀里又摸出一个小瓶。这是从刽子手和那几个护卫身上顺手摸来的零碎之一,里面是劣质的金疮药粉,对这等重伤效果有限,但聊胜于无。他将药粉小心地洒在女孩腿上的针孔和溃烂处。

    做完这些,他靠在一边的断墙上,微微喘息,恢复着力气。目光再次落在女孩脸上,污垢之下,隐约能看出清秀的轮廓,只是长期营养不良,瘦得脱了形。

    “应该是附近的贫苦人家孩子,遭了祸事,被扔在这里等死。” 秦夜猜测。青云城等级森严,贫民窟的人命不值钱,这样的事并不稀奇。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外面天色渐暗。

    女孩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起初是涣散茫然的,带着高烧的迷糊。但当她看清身处破庙,以及旁边靠着一个陌生男人时,瞳孔骤然收缩,惊恐如受惊的小鹿,挣扎着想往后缩,却牵动了伤腿,顿时痛得闷哼一声,小脸惨白,冷汗涔涔。

    “别动。” 秦夜开口,声音平静,“你的腿刚稳住,乱动骨头会错位,前功尽弃。”

    女孩死死咬着下唇,忍着痛,眼神里的惊恐未退,更多的是警惕和绝望,瘦小的身子不住发抖,像一只随时准备拼死一搏的幼兽。她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秦夜,一只手悄悄摸向身后,抓住了一块尖锐的碎瓦片。

    秦夜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并不在意。这女孩在如此境地下还有反抗意识,心性倒不算软弱。

    “我叫秦夜,路过,略懂医术。” 秦夜简短地说,指了指她的腿,“你伤得很重,感染入骨,高烧。我暂时用针帮你排了毒,稳住了伤势。但想要治好,需要接骨,还需要内服外敷的药物。”

    女孩的眼神波动了一下,警惕稍减,但依旧没松开手里的瓦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发现肿胀处似乎没那么紧绷刺痛了,那些流脓的地方也干净了些,虽然还是剧痛,但和之前那种火烧火燎、仿佛整条腿要烂掉的痛有所不同。

    “你……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女孩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像破风箱。

    “说了,路过。” 秦夜淡淡道,“为什么救?顺手。看你还没死透。”

    女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她沉默了几秒,又问:“你……你能治好我的腿?”

    “能。” 秦夜回答得毫不犹豫,“但需要时间,也需要药材。更重要的是,你现在需要吃东西,喝水,退烧。”

    听到“吃东西”三个字,女孩的肚子不受控制地“咕噜”叫了一声。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羞惭的红晕,但眼神却亮了一瞬,那是求生的本能。

    “我……我没钱……” 女孩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知道。” 秦夜站起身,“在这等着,别乱动,尤其别碰伤腿。我去找点吃的和水。”

    说完,他不再看女孩,转身走出了破庙。

    女孩看着他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抓着瓦片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眼神复杂无比。有怀疑,有期盼,有茫然,最终都化作了深深的疲惫。她重新躺倒,望着破庙屋顶漏进来的几点星光,泪水无声地滑落,混入脸上的污垢。

    秦夜出了破庙,在附近林子里转了一圈。他运气不错,找到了一小片野薯,挖出几个块茎。又用一片大树叶在一条小溪里兜了些水。回来的路上,还用石头砸晕了一只反应迟钝的野雉。

    回到破庙,他用破殿里残留的半边破香炉当锅,捡来枯枝生火,将野薯烤上,野雉简单处理了,用树枝穿起架在火上烤。虽然没有调料,但食物原始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女孩一直睁着眼看着,当她看到秦夜真的带着食物和水回来,并且熟练地生火做饭时,眼中的警惕又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秦夜将烤好的野薯掰开,吹凉些,递给女孩,又把兜着水的树叶递过去。“慢慢吃,小心烫。水省着点喝。”

    女孩颤抖着手接过,先是小口抿了一点水,滋润了干裂出血的嘴唇,然后才狼吞虎咽地吃起烤薯。她吃得太急,差点噎住,秦夜拍了拍她的背,把水递过去。

    吃了大半个烤薯,又喝了点水,女孩的脸色似乎好了一点点。秦夜把烤得焦香的野雉腿撕下来给她,她犹豫了一下,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着,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滚烫的。

    “谢谢……谢谢您……” 她哽咽着说。

    “吃完了,说说你怎么伤的吧。” 秦夜自己也撕了块鸡肉吃着,语气依旧平淡。

    女孩身体微微一僵,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秦夜以为她不会说的时候,她开口了,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和恨意。

    “我……我叫阿萝。家在城西……铁匠铺。” 阿萝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十天前……城主府的马车在街上跑得飞快,撞翻了王婆婆的菜摊,我正好在旁边,躲不开……被马踢到了腿……”

    秦夜眼神微冷。城主府。

    “马车上……坐着苏大小姐。” 阿萝的声音更低,带着恐惧,“车都没停……我爹去找他们讨说法……被……被城主府的护卫活活打死了……”

    她瘦小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手里的鸡肉上。“我娘……一病不起,前天也……也没了……他们说我爹冲撞贵人,死了活该……我的腿断了,没钱治,街坊偷偷把我抬到这里……说……说看我的命……”

    阿萝说不下去了,把头埋进膝盖里,发出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

    破庙里,只有柴火噼啪的声响和阿萝痛苦的哭泣。

    秦夜沉默地吃着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寒意渐浓。苏清雪,又是你。纵马行凶,踢断贫女的腿,打死其父,逼死其母,然后转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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