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百花楼里戏恶少
第006章 百花楼里戏恶少 (第1/3页)
天光再次大亮时,秦夜已不在山林木屋。
阿萝的伤势初步稳定,第二次深度治疗需要间隔至少十二个时辰,让她的身体充分吸收第一次的药力,修复受损的生机。趁此间隙,秦夜需要进城,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并打探消息。
他换上了一套浆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短褐,脸上用草木灰混合一点油脂,稍微改变了肤色和轮廓,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三十多岁、面色蜡黄、饱经风霜的苦力或落魄江湖人。腰间挂了一个脏兮兮的布褡裢,里面放着几样不值钱的小物件和那几枚缝衣针。最重要的淬体丹和其他药材,他留在了木屋隐蔽处,只随身带了两颗,以备不时之需。
再次从排水涵洞潜入城内,秦夜能明显感觉到城内的紧张气氛。街上的巡逻护卫比昨日更多,盘查行人的频率也高了,尤其是对独行的、衣衫褴褛的青壮男子。悬赏“重犯秦夜”的布告贴得到处都是,赏金已经涨到了一千五百两黄金,外加一个城主府护卫的编制。布告上画着他的通缉像,虽然只有六七分像,但对于熟悉他的人来说,足以辨认。
秦夜低着头,混迹在早起谋生的人流中,尽量避开主干道和巡逻密集的区域。他先是在一家估衣铺,用几个铜板买了一套半旧但还算干净的灰色文士长衫和一顶遮阳的幞头。又在一家不起眼的铁匠铺,买了几根质地尚可、不同粗细的缝衣针——比原来那几枚生锈的强多了。最后,他在一个早点摊买了几个热腾腾的肉包子和一葫芦清水,准备带回给阿萝。
做完这些,日头已近晌午。秦夜在一条僻静小巷的尽头,快速换上那套灰色文士衫,戴上幞头,将之前的粗布衣服塞进布褡裢。再走出来时,他已从一个落魄苦力,变成了一个面色微黄、气质有些阴郁、看起来像是外地来的、不得志的文书或账房先生。他微微佝偻着背,脚步虚浮,眼神带着点读书人特有的清高和落魄交织的复杂神色。
这个形象,与他本身的少年气质和通缉像上的囚犯模样都相差甚远,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城东最繁华的街区走去。百花楼,就坐落在那里。
越靠近城东,街道越宽阔整洁,行人衣着也越发光鲜。楼阁亭台鳞次栉比,丝竹管乐之声隐约可闻,空气中飘荡着脂粉香和酒肉气。百花楼是其中最高、最显眼的一座,雕梁画栋,飞檐斗拱,门口车马络绎不绝,进出的皆是锦衣华服之辈,门口迎客的龟公和莺莺燕燕们笑语盈盈,眼波流转。
秦夜在百花楼对面的一个茶摊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慢慢喝着,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百花楼门口和周围。
他在观察,也在等待。
根据赵阔昨日“炫耀”时的只言片语,以及他对这类纨绔子弟习性的了解,赵阔那帮狐朋狗友,很可能在赵阔“出事”(虽然消息可能还没完全传开)后,依旧会来百花楼寻欢作乐,打探消息,或者纯粹是习惯使然。其中,很可能有城主府的人,甚至……那个“刀疤刘”。
茶喝了一半,目标出现了。
几个穿着绫罗绸缎、趾高气扬的年轻人,骑着高头大马,在几个豪奴的簇拥下,来到了百花楼门口。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脸色有些虚浮苍白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眼袋很重,一看就是酒色过度。他旁边是一个穿着墨绿色劲装、脸上果然有一道从眉骨斜划到嘴角的狰狞刀疤的汉子,约莫三十五六岁,眼神凶悍,太阳穴微鼓,显然有功夫在身,气息大约在淬体四重左右。后面还跟着三四个同样衣着光鲜、神态轻浮的公子哥。
“刘爷,王少爷,赵公子,李公子,里面请!雅间早给您几位备好了!” 龟公满脸堆笑地迎上去,点头哈腰。
刀疤刘!还有那个被称作“王少爷”的苍白青年,秦夜在记忆碎片里搜索,很快对上号——王振,城主府一位管粮草的主簿之子,也是赵阔的“好友”之一。后面几个,也都是青云城一些富户或小吏家的子弟。
“赵阔那小子呢?怎么还没来?说好今天他做东的!” 王振有些不耐烦地问,声音尖细。
刀疤刘咧了咧嘴,疤痕扭动,更显凶恶:“王少别急,赵公子说不定被家里什么事绊住了。咱们先进去,边喝边等。听说楼里新来了几个扬州姑娘,水灵得很。”
“对对对,刘爷说得对,先进去,先进去!” 其他人纷纷附和。
一行人嘻嘻哈哈,在龟公的引领下,进了百花楼。
秦夜放下茶碗,丢下一个铜板,站起身,也朝着百花楼走去。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那里有一个供杂役和送货进出的偏门。偏门有个小厮守着,正打着哈欠。
秦夜走过去,在小厮疑惑警惕的目光中,从褡裢里摸出一个小银角子,约莫二钱重,塞进小厮手里,压低声音,用带着点外地口音的话道:“小兄弟,行个方便,我是来送货的,东街‘回春堂’的药材,给后厨李师傅的。路上耽搁了,怕走正门冲撞了贵人。”
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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