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药铺血参不翼飞
第011章 药铺血参不翼飞 (第2/3页)
眉宇间带着忧色的青年书生。他又对着一个破瓦罐里积的雨水,仔细调整了面容细节,让自己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嘴唇干燥,眼神疲惫,还带着点读书人特有的固执和迂腐气。
他对着水面练习了几种表情和步态,直到满意,这才收拾好东西,除了几样必备的药物和银针,他还特意带上了那枚从阎罗殿得来的、毫不起眼的灰色“阎罗令”,贴身收好。这令牌或许用不上,但带着以防万一。
再次潜入城中,宵禁下的青云城街道空旷死寂,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和灯笼光芒不时划过。秦夜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超常的感知,巧妙地避开了几波巡逻队,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回春堂所在的东市大街。
回春堂是栋三层的气派楼宇,门面宽阔,即使夜深,门口也挂着两盏气死风灯,照亮了“回春堂”三个鎏金大字和“童叟无欺”的牌匾。大门紧闭,但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
秦夜没有靠近大门,而是绕到了回春堂的后街。这里比前街更暗,也更安静。回春堂的后院墙很高,门也紧闭着。但秦夜注意到,后院侧方,有一条狭窄的、仅供一人通行的防火巷,通往后面的民居。
他没有进入防火巷,而是走到回春堂斜对面一家早已打烊的布庄屋檐下,静静地站着,仿佛在等人,又像是无处可去的落魄书生。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更深了。
回春堂的后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提着灯笼、伙计模样的人探头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对着里面低声道:“程先生,外面没人。”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面容清癯、约莫六十岁的老者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小药箱。他正是回春堂的坐堂医师,程济世,淬体五重的修为,不仅医术高明,一手“回春针法”在青云城也颇有名气,是苏远山重金聘请来坐镇回春堂的高手。
“嗯,小心些。这几日不太平,看完诊早些回来。” 程济世对伙计嘱咐了一句,便迈步朝着大街另一头走去,脚步沉稳,显然是要出夜诊。
秦夜眼中精光一闪。机会来了。
他立刻从布庄屋檐下走出,脚步虚浮,脸色似乎更加苍白,朝着程济世离开的方向,踉踉跄跄地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用嘶哑的声音喊道:“前面……前面可是回春堂的程老先生?请……请留步!”
程济世停下脚步,转身,灯笼光芒照在秦夜脸上。他看到的是一个面色惨白、额头冒汗、捂着胸口、呼吸急促的年轻书生。
“这位公子,你是?” 程济世微微皱眉,打量着秦夜。他出夜诊是常有的事,但这么晚,一个陌生书生当街拦他,还是让他心生警惕,尤其在这多事之秋。
“晚生……晚生姓叶,外地游学至此,借宿在城西亲戚家。” 秦夜喘着气,声音虚弱,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不料……不料旧疾复发,心口绞痛,喘不过气……听闻回春堂程老先生医术通神,有起死回生之能,特……特来求医。刚到贵堂门口,见老先生出来,这才冒昧追赶……”
他说着,身体晃了晃,似乎随时要倒下,一只手死死按着左胸,脸色痛苦。
程济世身为医者,见对方症状似乎不假,而且是个文弱书生模样,警惕稍减。他上前一步,扶住秦夜:“叶公子莫急,让老夫看看。” 说着,手指已搭上秦夜腕脉。
秦夜体内《九转生死诀》微转,真气瞬间变得极其微弱、紊乱,脉搏也跟着变得忽快忽慢、时强时弱,还带着一种类似心脉淤塞的滞涩感。同时,他控制面部气血,让脸色更加苍白,额头甚至逼出几滴冷汗。
程济世诊脉片刻,眉头越皱越紧:“公子这脉象……似是旧有心疾,气郁血瘀,兼有外邪侵扰,导致心脉不畅。可是近日忧思过度,又感了风寒?”
“老先生……明鉴。” 秦夜喘息道,“晚生家中……突生变故,忧心忡忡,前日又淋了雨……”
“此处不是诊病之所。” 程济世看了看空旷的街道,“公子若不嫌弃,可随老夫去出诊的病家,那里有地方可让公子暂歇,老夫也可为公子施针缓解。”
“多……多谢老先生。” 秦夜感激道,任由程济世扶着,步履蹒跚地跟着他走。
程济世出诊的病家就在两条街外的一处宅院。路上,秦夜“虚弱”地靠着程济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言语间透露出自己是个家道中落、一心读书却屡试不第、又身患顽疾的苦命书生,听得程济世这般见惯生死的医者,也不禁生出几分同情。
到了病家,程济世先为那家突发急症的老妇人施针开方,忙活了小半个时辰。秦夜则“虚弱”地坐在一旁椅子上休息。
等程济世忙完,这才过来为秦夜诊治。他让秦夜解开上衣,露出胸口,取出银针,准备施针。
就在程济世全神贯注,银针即将刺下的一刹那——
秦夜动了。
他原本虚软无力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食指中指并拢,精准地点在了程济世持针的右手腕“内关穴”上,同时左手如灵蛇出洞,拂过程济世颈侧“风池”、“风府”二穴。
程济世只觉得右手一麻,银针脱手,同时头脑一阵眩晕,眼前发黑。他心中大骇,知道自己中了暗算,想要运功反抗,但对方手法太快太准,点穴的劲道更是诡异阴柔,瞬间封住了他数处要穴,让他真气凝滞,浑身酸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奄奄一息”的书生。
秦夜扶住瘫软的程济世,将他轻轻放在椅子上,让他看起来像是诊治劳累后闭目养神。然后,他快速脱下程济世外面的青色长衫,穿在自己身上,又取下程济世的瓜皮帽戴上,稍微调整了一下。最后,他从程济世的药箱里,拿出那套标志性的“回春针”,放入自己怀中,又将程济世的小药箱背在身上。
做完这些,他看了一眼昏迷的程济世和那家尚未察觉异常的病患家属,压低帽檐,模仿着程济世的步态和身形,提起灯笼,走出了宅院。
此刻,他看起来,活脱脱就是回春堂的程老先生出诊归来。
他提着灯笼,不紧不慢地走向回春堂。后门那个伙计还在等着,见“程济世”回来,连忙开门:“程先生,您回来了。诊看得还顺利吗?”
秦夜模仿着程济世苍老沉稳的声音,含糊地“嗯”了一声,径直走了进去,顺手将灯笼递给伙计。
后院里有几个护院在走动,看到“程济世”,都恭敬地点头行礼:“程先生。” 他们并没有起疑,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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