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嘻嘻,少年你就是这一点完全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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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嘻嘻,少年你就是这一点完全不行啊 (第1/3页)

    “银杏初泛黄,桂花满城香。”

    宋青辞念完这两句,自己觉得还挺满意。没想到话音刚落,旁边便传来一声极不给面子的笑声。

    “就这个?好酸。”云涧雪摇着折扇,满脸嫌弃,“酸诗。”

    宋青辞嘴角抽了一下。他本来还觉得这两句挺有意境的——银杏初黄,桂花满城,多有画面感。

    结果被这家伙一句话就给破坏了。他恨恨地别过头去:“要你管。”

    云涧雪不理他,偏头跟身旁的云芷柔说道:“芷柔,你说是不是——只有咱们云氏学堂里那几个教诗的老爷爷才会这样念诗。站在街角,捻着胡子,摇头晃脑的。”

    云芷柔用袖子掩着嘴,无奈的摇了摇头,嘴上却不说一个字。

    “阿云,”宋青辞忍不住了,“你这鉴赏水平,大概也只配和码头上唱渔歌的去比。”

    云涧雪把扇子一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渔歌怎么了,渔歌好歹好听。在渔阳那个渡口的时候你不也听得挺认真的嘛。”

    宋青辞一时语塞,因为他确实在渔阳渡口听船夫唱歌听了很久。

    一行人沿着兰汀水不紧不慢地走着,两岸的食肆酒楼和小吃摊越来越密集,空气里混着热油、蒸糕、桂花和河水的湿润。

    每一种气味都像是被人精心调配过,勾得人走几步就忍不住往旁边的小摊上瞟一眼。

    云涧雪忽然停下脚步,折扇往前方虚虚一点。

    “饿了。”

    宋青辞顺着她扇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远处便是望溪楼那气派的飞檐。“那去望溪楼?”

    “不急。”云涧雪摇了摇头,目光已经飘向了沿街那一排热气腾腾的小吃摊,“那种大酒楼什么时候都能去。这种路边的小摊嘛——先尝尝再说。”

    她话音刚落,脚步已经朝一个蒸糕摊的方向迈了出去。

    那摊前排着十来个人的长队,笼屉堆得老高,白茫茫的蒸汽一团一团往上涌。

    摊主正麻利地用油纸包着刚出笼的糕,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下一笼马上好”。

    陆云昭看了看那队伍,二话不说便走了过去排队。

    云涧雪朝云芷柔努了努下巴:“芷柔,你跟云昭一起去,帮他拿一下。”

    云芷柔弯了弯眼睛,应了一声便跟上了陆云昭。

    宋青辞正要迈步跟着去,却被云涧雪的折扇拦住了去路。扇骨在他胸口轻轻一点,力道不大,却恰好让他停住了脚步。

    “你去干嘛。”云涧雪斜了他一眼,“人都走完了,谁在这边陪我?”

    宋青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脚收了回来。

    他目送云芷柔和陆云昭的背影消失在排队的人群里,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其实他是想跟着去买蒸糕的,比起一个人跟在云涧雪身边被她使唤来使唤去,他宁可去那边老老实实排队。

    云涧雪已经转身往前走,他只好跟在她身后。

    手里还攥着刚才买的那两盏蜻蜓灯,配上腰间那柄人间世。看上去大概颇有些滑稽。

    水街坊的午后正是最热闹的时辰,街上的人比方才又多了几分。

    “刚才看得挺入神嘛。”

    云涧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住了脚步,正偏头看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弯成两道极好看的月牙。

    但宋青辞认得这个弧度,那不是善意的弧度。

    “什么?”

    “刚才在街上看到的那几个灵溪姑娘,”云涧雪用扇柄虚虚朝那几个女子离去的方向点了点,“你还顺手在册子上记了几笔吧——我看见了。”

    宋青辞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册子。

    他刚才确实随手勾了几笔——不是画人,只是把那几个灵溪女子的衣装轮廓粗略描了几笔,淡青和月白的交领长裙,发髻间簪着细长的银簪。

    简简单单几根线,只为了记住款式。

    “只是参考一下当地的衣装样式,”他把册子合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回头画画用得着。”

    “哦?”云涧雪挑了挑眉,那双月牙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狡黠的光,“记衣服——我怎么觉得你记的是别的。驻云津给我画像的时候,可没见你参考什么衣装。”

    “……因为那天你穿的是白衣,不用参考。”宋青辞面不改色。

    “那今天呢,”云涧雪歪了歪头,嘴角那抹弧度越来越明显,“刚才走过去那几个姑娘,你觉得哪个最好看。”

    宋青辞沉默了一息,把册子往画囊里一塞:“我没看脸。”

    “那就是都看了。”云涧雪说完这句,满意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转身继续往前走去,步伐轻快得带起衣摆翻飞。

    她走出几步,头也没回,用一种极其轻快的语调补了一句:“也是——那几个姑娘嘛,长得确实都挺灵秀的。”

    宋青辞移开目光,决定不再接话。

    接下来的路程,云涧雪充分展示了什么叫“饿了”。

    她沿着河道走,每经过一个小吃摊便停下来看两眼,看中了便侧过头望向宋青辞。也不说话,就这么歪着头看他,目光在他和摊位之间来回飘了两趟。

    然后宋青辞便认命地掏钱付账,再把买来的吃食一一接过来抱在怀里。

    云涧雪在前面逛得轻快,买东西像是鸟儿啄食,这里一口那里一口。他在后面抱着满怀的油纸包和竹筒,跟着她的脚步走走停停。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怀里已经多了一包新摘的莲蓬、两盏用竹筒装的热茶、一包刚煮好的菱角,还有几个零零散散的油纸包,里面是些叫不出名字的小吃。

    “阿云,差不多了——”

    “拿着拿着。”云涧雪头也没回,已经在下一个摊位前蹲了下来。

    宋青辞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一堆东西,又抬头看了看云涧雪蹲在摊前挑挑拣拣的背影。

    簪青的声音在意识里懒洋洋地飘起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你现在像个挑夫。”

    “我不是跟班吗。”

    “不,”簪青纠正,“刚才你是跟班,现在你是挑夫。再过一会儿该叫脚夫了。”

    “……当我没说。”

    云涧雪在一个炸物摊前停了下来。

    那摊位支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的油正翻涌着细密的金沫,摊主正往锅里下着裹了薄浆的小白鱼和河蟹。

    刺啦一声油花溅起,一股焦香的鲜味立刻弥漫开来。

    炸好的灵鱼和灵蟹被捞出来搁在铁丝网上沥油,外壳炸得金黄透亮,蟹壳红得发亮,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摊主一边翻着锅里的炸物一边用本地话吆喝着“灵溪特产——炸灵鱼,炸灵蟹——”。

    云涧雪歪着头看了看铁丝网上那排炸得金黄焦脆的灵鱼和灵蟹,又转过头来看他,眨了眨眼。

    宋青辞叹了口气,主动走上前去,从袖口数出几枚铜子递过去,摊主麻利地用油纸包好几串炸灵鱼和炸灵蟹递过来。

    他接过,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只纤细白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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