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灯芯辨伪识机关

    第6章 灯芯辨伪识机关 (第3/3页)

一个字——但墨水被水浸过,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

    上官楼把纸片对着烛光看了半晌,只勉强辨认出半个偏旁。

    “是‘火’字旁,还是‘心’字底?”上官楼问道。

    老赵凑过来看了一眼:“看着像是‘火’字旁,那么那个字可能是‘烟’、‘烛’、‘灯’、‘烧’这一类的。”

    萧烟睁开眼。

    “‘灯’?”他重复了一下这个字。

    “怎么了?”上官楼蹙眉。

    “百花楼每间房里都有一盏长明灯,说是供着花神,灯油不能断。”萧烟站起来,“柳烟浓房里的灯,你们进来的时候还亮着吗?”

    老赵回忆了一下:“亮着,当时炉里的香也没灭,我还以为是鸨母后来点的。”

    “不会,”萧烟摇头,“刘老四说了,昨夜丑时过后百花楼就再也没人走动。如果是从那个时候到今天巳时,一盏长明灯的油量撑不了那么久。”

    “所以灯是有人后来点的,”上官楼说,“而点灯的人——”

    “可能就是把纸片塞进顾盼腰带里的人。”

    老赵立刻带人重新检查了柳烟浓房里的那盏长明灯。

    灯是铜制的,莲花形底座,灯盏里还有半盏油。

    灯芯被烧得焦黑,但灯芯的上半截是干的,下半截浸在油里。

    如果这盏灯是正常点着烧了一整夜的,灯芯应该是从顶端到底端都被油浸透的。

    “灯是今天早上有人重新点着的。”老赵把灯芯抽出来给萧烟看,“先把干灯芯放进去,再倒油,再点火。这样烧出来的灯芯,上半截永远是干的,浸不到油。”

    “今天早上——”

    萧烟的思绪飞速转动。

    “大理寺的人来之前,百花楼里还有人。”

    “而且这个人知道大理寺的人快到了,”上官楼道,“他抢在大理寺封锁现场之前,进来做了一些事——点灯、往腰带里塞纸片、还有可能是把什么东西带走了。”

    萧烟快步走到柳烟浓的妆奁前,打开匣子。

    妆奁里的东西整整齐齐——

    梳子、篦子、粉盒、胭脂罐、眉笔、花钿贴片。

    每一样都摆在它该在的位置。

    “你看这个。”上官楼从妆奁的最底层抽出一块叠好的手帕。

    手帕是白色的丝绸面料,边角绣着一枝兰花。

    手帕展开来,中间有一块暗红色的印迹,已经干了,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约莫两寸。

    “血,”上官楼嗅了一下,“而且不是经血,是伤口流出的血。”

    “柳烟浓的伤口在左颈,如果她受伤之后用手帕捂过伤口,血会渗到手帕上。但这块手帕上没有找到刀口的位置,血迹的位置偏了,而且血迹的形状是圆形的,不像被捂上去的,更像是——”

    “滴上去的。”上官楼道,“血是从别处滴到手帕上的。也就是说,这块手帕可能根本就不是柳烟浓的,而是凶手留下的——或者,是凶手故意留在妆奁里给我们看的。”

    萧烟把手帕翻过来看。

    手帕的背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绣花或标记。

    但手帕的一角有一个小小的孔洞,像是被针扎过的。

    萧烟道:“这是被人用别针别在衣服上的手帕,女子出门时会把干净手帕别在衣襟内侧备用。这种习惯在长安的大家闺秀里常见,但在青楼女子中不常见。”

    “所以手帕的主人可能不是百花楼的人,而是外面来的。”上官楼接话。

    “一个能自由出入百花楼闺房、把血手帕藏在妆奁底层却不被人发现的人,”萧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这个人要么是柳烟浓的亲近之人,要么就是——”

    “凶手本人。”

    两人同时说出这几句话,几乎是同声的。

    “吱呀。”

    这时,厢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