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木雕含笺隐旧事

    第7章 木雕含笺隐旧事 (第3/3页)

穿过一堵墙的距离,就能拿到那尊花神像。

    上官楼和萧烟几乎是同时跑出厢房的。

    后院杂物间的隔壁确实是一间库房,门锁被撬开了——不是今天撬的,锁鼻上的锈迹很陈旧,撬痕也是旧痕,说明这间库房的锁早就坏了。

    库房里堆满了百花楼逢年过节才用的东西——彩灯、幔帐、香炉、供桌、神像。

    供桌倒扣在墙角,桌面朝下,桌腿朝上。

    神像的底座朝上,脸朝下趴在供桌旁边。

    萧烟把神像翻过来。

    花神像是一尊三尺高的木雕仕女,身穿彩衣,手持莲花,面容端庄秀丽。

    雕工精致,眼睛用的是黑色的琉璃珠,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但神像的底座上有一样东西不对劲。

    底座的螺纹接口上,残留着一圈暗红色的物质。

    萧烟用手指摸了一下。

    不是灰,不是泥。

    是凝固的血。

    神像底座上的血不是喷溅上去的。

    萧烟把花神像搬到光亮处,阿九举着火折子凑近,三个人围着那尊三尺高的木雕看了很久。

    血迹的分布很规则,呈一个完整的圆形环绕着底座的螺纹接口,宽度均匀,边缘整齐。

    不是不小心蹭上去的,更像是有人把神像倒过来,将底座浸入了一摊血中,然后拧进了地面的螺纹孔里。

    上官楼道:“仪式,三具尸体围绕神像摆放,神像的底座浸染鲜血,墙上的冤字作为祭文。这不是普通的杀人案,这是某种献祭仪式。”

    萧烟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神像的面部。

    花神像的琉璃眼珠在烛光下反射出两点明亮的光,看起来像是有生命一般。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神像嘴角的彩绘有轻微的开裂,开裂的纹路不是自然老化形成的,而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开的。

    “老赵,拿凿子来。”他说。

    老赵愣了一下:“公子,这神像是百花楼的物件,砸了怕是不好交代。”

    “砸了,我赔。”

    老赵不再多言,从工具袋里取出一把小凿子和一把木槌。

    萧烟接过凿子,对准神像嘴角开裂的纹路,轻轻敲了两下。

    木屑纷飞。

    神像的面部裂开一道缝,从缝隙里掉出来一样东西。

    阿九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

    是一卷纸。

    纸卷被折叠成指甲盖大小的小方块,塞在神像头颅内部的一个暗格里。

    纸张是上等的蜡光纸,表面涂了一层薄薄的蜂蜡,防水防潮。

    纸卷的外面用一根红色的丝线捆着,丝线的打结方式很复杂,不是普通的死结,而是某种特殊的绳结。

    萧烟没有急着拆开,而是把那卷纸放在烛光下仔细观察。

    “这是个九连环扣,市面上常见的丝线打结方式有十六种,但这种九连环扣是江湖上用的,不是普通百姓会的。打这个结的人受过专业训练。”萧烟道。

    “解开它需要多久?”上官楼问。

    “阿九,你来,”萧烟把纸卷递给阿九,“一炷香。”

    阿九接过纸卷,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银针,开始解那个绳结。

    他的手很稳,动作很快,银针在丝线之间穿梭,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九连环扣就松开了。

    纸卷展开来,是一封信。

    信上的字是用左手写的,笔迹歪歪扭扭,明显是在刻意掩饰书写者的真实字迹。

    但内容却让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