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赏镜会上传命案
第35章 赏镜会上传命案 (第2/3页)
宫的,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掏空这个国家。今天偷一批铁料,明天倒一批禁药,后天收买一个官员。等到他们把能偷的都偷光了、能倒的都倒光了、能收买的都收买完了,这个国家的骨头就空了。到时候都不用别人来打,自己就塌了。”
上官楼看着舆图上的红点,攥紧了拳头。
“这些案子我会继续查下去。”
萧烟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欣赏,不是信任,是某种更深更沉的东西。
“我知道。”他轻声说。
那天晚上上官楼没有回去。
她在验尸房的白石台上铺了一张毡子,和衣躺下。
白石台很凉,毡子很薄,深秋的寒意从石头里渗出来,一点一点地钻进骨头缝里。
她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的天窗。
天窗外面没有星星,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但她还是在看。
因为她知道黑暗的尽头是光。
不是明天早上太阳出来的那种光,是查完所有的案子、抓完所有的人之后,这个世界本应有的那种光。
血滴子的案卷归档那天,长安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
雪从清晨开始下,一直下到午后,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六处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被雪压弯了枝,老赵拿竹竿去打雪,竹竿断了,树枝弹回来,把他棉帽上的绒球挂掉了。
阿九追着那团绒球在雪地里跑了两圈,脚下一滑摔了个四仰八叉,沈七娘站在廊下笑了很久,笑声在冷冽的空气里传出很远。
上官楼没有参与这场雪中的嬉闹。
她坐在验尸房的白石台前,面前摊着三份已经封存的案卷。
百花楼、白骨塔、血滴子,三份卷宗摞在一起,厚度将近一尺。
每一页都是她亲手写的,每一个字都是她亲手签的。
三个月,三桩案子,三条人命,十七具白骨,一个被斩首的凶手,一个在押的案犯,还有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顾怀仁。
她把这摞卷宗推到一边,拿出一个新的本子,在封面上写下四个字——镜子迷宫。
这是萧烟昨天送来的一份新案卷,案发地在长安城最富有的商人王元的宅邸里。
王元是做丝绸生意的,家资巨万,宅子在崇仁坊,占了半条街。
他在府中建了一座镜子迷宫,八十一面铜镜按八卦方位排列,人走进去,四面八方都是自己的影子,分不清东西南北,找不到出口。
镜子迷宫是王家的镇宅之宝,长安城的富贵人家没有不知道的。
据说王家小姐王蓁每年都会在迷宫里办一次赏镜会,邀请城中的世家子弟来玩,谁能从迷宫里走出来,就能得到她亲手绣的一方帕子。
赏镜会办了三年,没有一个人走出来过。
直到昨天。
昨天是第四年的赏镜会,王蓁进了迷宫,再也没有出来。
仆人们找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在迷宫中央找到了她。
她手里拿着一面铜镜,镜面朝外,映出身后站着一个人。
但她的身后没有人,四周全是镜子,镜子里全是她自己的影子。
她死了。
全身没有外伤,没有中毒的迹象,面容安详,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微笑,像是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人世。
上官楼合上案卷站起来,把银针包塞进袖中,又检查了一遍工具袋。
骨刮、探针、镊子、小瓷瓶,每一样都齐全。
她走到验尸房门口,萧烟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今天穿了一件石青色的圆领袍,外面罩着鹤氅,竹簪子换了一根新的,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一些。
上官楼多看了一眼。
萧烟注意到了,但没有说,只是走过来把手里的一只手炉递给她。
“外面冷,拿着。”
上官楼接过来,手炉是铜的,外面包了一层棉布套子,不烫手,温温热热的。
她把手炉拢在袖中,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六处驻地,碾过积雪的街道,往崇仁坊的方向去了。
崇仁坊在皇城东南,与东市只隔一条街,是长安城富贵人家聚集的地方。
王元的宅子占了崇仁坊东南角的一大片地,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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