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纸坊揭秘遇疑踪

    第39章 纸坊揭秘遇疑踪 (第3/3页)

镜面与镜背之间弹开了一条细缝。

    里面是空的。

    镜面与镜背不是直接粘合的,中间有一个空腔。

    空腔很薄,不到一分厚,但确实存在。

    空腔的内壁上涂着一层暗红色的物质,已经干透了,像血但又不是血,颜色比血更深。

    她用探针刮了一点下来,粉末是深褐色的,质地细腻,放在鼻尖下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腥味,混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腻。

    她把粉末放进小瓷瓶里封好,送去给太医署化验。

    太医署的化验结果在第三天送到了。

    报告上写着一行字:样品中含麝香、龙涎香、苏合香、安息香,以及大剂量***。

    上官楼拿着报告的手微微发抖。

    ***。

    大剂量的***。

    铜镜的空腔里藏着***。

    王蓁拿起铜镜的时候,手心的温度让空腔里的***挥发成气体,从镜面与镜背的缝隙里散发出来。

    她呼吸的时候吸入了***蒸气,心率瞬间加快,心脏负荷过重,心疾发作,瞬间死亡。

    曼陀罗是假的,只是障眼法。

    真正的杀招在空腔里。

    凶手不仅在铜镜的制造上花了心思,还在药理上下了功夫。

    他知道***在什么温度下会挥发,知道王蓁的手温有多高,知道她拿起铜镜之后大约多久会吸入致死剂量。

    他算得很精,每一步都算得很精。

    上官楼把报告放在萧烟面前。

    萧烟看完沉默了很久。

    “顾怀仁是太医署的外科博士,精通药理学,他能拿到***,知道王蓁的病情,有作案的时间和条件。每一条都对得上。”

    “但他为什么杀王蓁?王蓁跟禁药私贩没有关系,跟军器监没有关系,跟名单上的人也没有关系。一个富商的女儿,跟朝堂上的那些人没有任何交集。”

    “除非她不是王元的女儿。”

    上官楼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萧烟看了她一眼,走到门口叫来阿九:“去查王蓁的出身,不是查她在王家的生活,是查她是怎么进王家的。她是不是王元的亲生女儿?如果不是,她的亲生父母是谁?”

    阿九领命出去了。

    上官楼在桌案前坐下来,把铜镜的空腔画了一张图。

    空腔的厚度不到一分,面积刚好覆盖整个镜面。

    凶手在设计这面铜镜的时候,精确计算了***的用量和挥发速度,不能让王蓁在迷宫外面就中毒。

    铜镜被放在迷宫中央,迷宫里温度比外面低,***的挥发速度会变慢。

    王蓁从迷宫入口走到中央大约需要一炷香的功夫,这一炷香的功夫里她一直在走路,手温升高,走到中央拿起铜镜的时候手温刚好够让***挥发。

    凶手连迷宫的温度都算进去了。

    镜子迷宫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

    他一定是先测过迷宫里的温度,然后才调配的***浓度。

    这不是一次仓促的谋杀,他准备了很久,很久。

    萧烟在旁边听完,说了两个字。

    “疯子。”

    “不。”上官楼摇头,“他不是疯子,他是魔鬼。”

    下午的时候阿九回来了,带回了一份户籍档案和一份王家族谱的抄本。

    王蓁是王元的独女,王元的原配夫人刘氏所生。

    刘氏怀王蓁之前有过两次身孕,都流产了,第三次才生下王蓁。

    王蓁出生的时候,王元请了太医署的人来给母女俩诊脉,诊脉的大夫叫钱仲阳,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钱仲阳,太医署内科博士,天宝五载病故。

    这个名字在禁药名单上没有出现,但他的徒弟是郑平。

    郑平是他的入室弟子,钱仲阳死了以后,郑平接替了他的位置,继续给王家诊脉。

    上官楼的手指在钱仲阳的名字上停了一下。

    “钱仲阳死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