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山斜树单。田珞会再来的

    第十三章、山斜树单。田珞会再来的 (第2/3页)

小年纪,如何报得仇来!”

    庄周拼命挣脱,高喊着:“别拦我!杀父之仇,岂能不报!”

    周惠明也拉住了庄周。岂止是儿子,她心里的仇恨也是要爆炸的呀。但理智告诉她,她的儿子才十六岁,身体瘦削,根本没有能力战胜什长、百夫长,没有本领报得深仇大恨。她拉住了儿子。奶奶也知道,不能让孙子白白去送死,也一把拉住了孙子,劝道:“你年龄还小,现在别想着报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看古人勾践,不是隐忍十载吗?”

    庄周不管不顾,只是拼命挣扎,他要去追杀仇人。

    “难道你想去送死不成!”田泰绷着脸,皱着眉,狠狠训斥他。

    庄周平时有点怕田泰,可眼下他疯了,嘴唇抖动,双眼喷火,那双睿智的眼睛喷出来的怒火,像两道闪电,更加明亮、越发犀利。他胸中的怒气如火山一样爆发了,而且一发而不可收:“作为男儿,不报杀父之仇,妄称为人!”

    奶奶与母亲全力拉住了他,左劝右劝,劝他长大以后再去报仇。你眼下要尽的大孝,应该先让你父亲入土为安。庄周的双手在颤抖,他用力咬住下嘴唇,暗暗记下仇恨,那下嘴唇出现了几个深红的牙痕。

    母亲周惠明擦把泪,说道:“你父亲棺木是你田泰伯父买的,你要磕头致谢。”

    庄周向田泰磕头。田泰忙拉起庄周,哭道:“亲家快别这样说了,我兄弟是为了俺田家才遇难的。再说,咱两家本是儿女亲家,咋能见外呀!”

    周惠明道:“哥,亲归亲,欠钱还是得让庄周记下的。”她又转向曹醛道,“你盟父(庄周与曹商是盟兄弟)出了你爷爷的棺木钱,你长大后要如数还清。”

    庄周又向曹醛扣头谢恩。

    正午时分,庄顺安葬。

    棺木被人抬着出了庄家院门。

    十六岁的庄周扛着白幡,他瘦得就像他抗着的用细柳杆“安葬棍”。庄周身后跟着曹商。庄周哭着,哭声惹得鸟儿悲鸣。庄周用泪水模糊的双眼,看着自家的茅房,看着身后父亲的棺木,看着哭得死去活来的奶奶与母亲,看着许多帮忙办丧事的乡邻,然后把泪眼模糊无助的目光投向茫茫的原野,他泪眼中看到了空中被风吹起的一片树叶,他何尝不是这片树叶呀!他心里感觉空荡荡的,形单影只的他,成了庄家唯一的男人,从今日起开始了自己孤独艰难的人生路……

    邻居不敢看看庄周,不忍心看这个成为孤儿的孩子。

    田珞低着眉,抿着樱桃口,看着庄周哭泣,自己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流。她已经懂得自己没过门不能穿孝的道理了。田泰绷着脸,皱着眉,训斥她:“回家哭去!”王夫人好一顿劝说,你十六岁也不算小了,回家哭吧。

    田珞哭着回了家,扑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全身颤抖着哭泣,被子已经盖不住她的哭声。

    王夫人搀着庄老妇人哭,曹醛媳妇丁夫人搀着周惠明一边劝一边落泪。庄南的小河水“汩汩”哭泣,田野里的花草悲哀点头,庄家多难啊!

    庄顺就埋在庄强坟墓的前面,在村南小河南岸自家开肯的田地里。

    办完父亲的丧事,庄周呆呆地蹲坐在东屋门槛上,双手抱着蜷曲的双腿,眉宇间凝聚着对父亲深切的思念。他望着那把五弦琴:琴体由独木雕成,中空,构成音箱,面板和底板代表天空和大地。父亲弹琴的乐音,仍萦绕在耳边。可天空大地没有了,只有他这个独木了。奶奶静静地,流着悲伤的泪水,劝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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