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自寻出路
第三十五章、自寻出路 (第2/3页)
“射箭的人,如果不事前瞄准而射中了目标,就称作善射。这样,天下的人都可当成后羿了,可以吗?”
惠子道:“不可以。”
庄周道:“天下没有一个共同的正确标准,如果人们各以自己的意见为正确,这样,天下的人都可当成尧了,可以吗?”
惠施仰起头,道:“呵呵!此话怎讲呢!应该说不可以。”
庄周心想,你知道不可以就行了,道:“儒、墨、杨朱、公孙龙四家,加上先生共五家,究竟谁正确呢?或者像鲁遽那样吧?鲁遽的弟子说:‘我学到先生的道术了,我能够在严冬用陈灰烧火煮饭,在夏天造冰。’鲁遽说,‘这样做只是用阳招来阳,用阴招来阴,不是我所说的道术。’于是卢遽向他的弟子们表演了他的道术。他先把一只瑟放在堂上,一只瑟放在室内。弹出一只瑟的宫音,另一只瑟的宫音响了起来;弹出一只瑟的角音,另一只瑟的角音响了起来。这是两只瑟的音律相同的缘故。如果弹动时改变一根弦的音调,这样两只瑟的五音该是不能配合了。但是弹起来后,这只瑟的二十五根弦也一起响动,音律上没有什么异常。这是因为改变了一弦,是音律的基准,其他的音调,都随着改变罢了。这种音律相应的道理,本不稀奇。你们五家,都自以为是,是不是也像这样同声相应呢?”
惠施道:“现在儒、墨、杨朱、公孙龙四家,正在与我辩论,大家用言辞相对抗,用声望相压制,没有人认为自己是错的,这该怎么办呢?”
庄周道:“一个齐国人,让儿子在宋国的蜘蹰住留,因为儿子的脚残废,在那里当守门人是不需要肢体健全的;齐国人得到一个长颈小钟,却把它捆扎起来,以防有失;儿子跑了,齐国人找寻跑掉的儿子,却像对捆扎的小钟一样,不让他离开居住的地方;这些做法,是违背了通常道理。一个楚国人,寄居在别人家里,却斥责人家的守门人;夜半无人的时候和船夫争斗,船还没靠岸,就已经和人结怨了。”
惠施不住猜想,庄周的这番话是啥意思呢?是说的与庄周两人的关系,还是说的自己与儒、墨、杨朱、公孙龙的关系?仔细琢磨起来,儒、墨、杨朱、公孙龙和自己的学说似乎都不够完备,但人人总觉得自己正确,确实有些偏执。他仰起头,道:“呵呵!此话怎讲呢!再说你也是我表妹夫,我常把田珞记挂在心。我表妹跟了你,一定不少受罪,你若不想做官,就带上钱顾一下家人吧。”
庄周道:“我自食其力,每日读书、练功、弹琴,乐在其中,无需惦记。”言毕,他上马施礼拜谢,扬鞭催马而去。
身后的惠施呆愣愣地站在那里了……
庄周离开梁都,心中像升起一片烟雾那样迷茫,迷茫中还夹杂点难过与仇恨。他游学离家一年多,最大的收获是长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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