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首一族严父子,隐秘暗查初现倪

    乌首一族严父子,隐秘暗查初现倪 (第2/3页)

暮知道她的意思,“乌首筝一心想借乌首氏的力量,取代洛西东成为下一任学府府令。可是,洛西东岂是她能比拟的。她心气过高,又在学府里久待,不识外界艰险。此次有人暗潜学府地宫,她有数月时间布置安排,却连对方家门都没摸到,由此可见其筹谋之力浅薄。既没有这份能力,便好好做个掌师即可,如此,或可保全已有的荣光。”

    “蝶舞,此人可数次出入地宫秘境,其修为定不容小觑。他如此实力,却不露身份,藏身于圣京之中,也不知是福是祸。前尘旧事,究的是一个真相,而处于当前暗涌中,我们也需得知彼知己才是。”说到此处,乌首云暮垂下了眼眸,沉声道,“若人手不足,那个逆子,他的下落便不必追寻了。将人手调回来,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家主。”蝶舞猛地抬头,“大世子他……”

    “他当年将自身物事尽数毁去,一离家就是十年,想来早已弃了乌首这个姓氏。寻他十年,便算作我这个做父亲的为他尽的最后一点心意,阿絮即便还在世,也当理解我罢。”这一瞬间,乌首云暮似乎老了许多,“为了一个女人,他敢抛家弃族,本就不配为我乌首儿郎!罢了,往后,我只当他死了便是。你尽管将人全数召回,将这个数次潜入地宫秘境的人给我挖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京中还藏着怎样的厉害人物。”

    蝶舞沉默片刻,只得领命而去。

    外面仍旧热气升腾,蝉鸣声此起彼伏,相交呼应,又给炎热的午后增添了几分燥意。偌大的乌首府亭廊回扣,驻卫的府兵来回巡视穿梭,面颊汗流,也不曾抬手拭抹。远处有仆从进进出出地运冰,偶有嘈杂,却并不吵闹。

    而这会乌首谐刚迷蒙地从被窝里爬出来,他揉了揉眼睛,便瞧着屋子四角已备上了冰山,凉丝丝的雾气自冰面浮起,看着就已消了几分暑意。

    一旁的仆从见他醒了,唤了伺候他洗漱的婢子进来,又忙着下去传膳。

    新绿打着帘子往里探头,笑吟吟地进来服侍他起床,“主子您可算起了,前头夫人派人来传话,说是家主大人午后大约要考你学识,您用过膳可得早些去家主院。”

    乌首谐穿鞋的动作一滞,脸色立即白了一白,“考什么学识?”

    新绿见状,一面蹲下给他穿鞋,一面解释,“今儿午间用膳家主又没见着您,脸色可沉了,夫人心急为您开脱,便说您是昨日晚上用功晚了才没起来。”

    乌首谐忽然打了个颤,有一种今日要见血的预感,一把推开新绿,抬脚就往外走,“我先走一步,回头父亲派人传我,就说我不在家。”

    砰地一声,瓷器落地的清脆声接连响起,一阵兵荒马乱。原是乌首谐走得急,迎面撞上了传菜的小厮,自己闪躲不及被撞得退了几步,而前头的菜却撒了一地,连碗也碎了几只。

    小厮们忙跪地请罪,乌首谐却觉得头隐隐作痛,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新绿忙上前扶住自家主子,挥手命他们下去重新上菜,才道,“主子急什么,您刚起身,什么天大的事儿也先用过午膳再说。家主院那边,听说有客呢,想来家主一时半会想不起您来。”

    乌首谐一听这话,好歹心宽了一分,便安心由她伺候着洗漱,又一面道,“是什么客,你可知道?”

    新绿巧笑,“家主院的事情,样样都是机密,奴哪里知道呢。不过,奴早早地请王府官帮忙看顾着点了,若是有动静,王府官应该会派人来知会一声的。”

    乌首谐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眼瞧着自己这会忍不住蹙了蹙眉,“你请他帮忙作甚?他平日里对我比父亲对我还严上三分,这个府里,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他,你还寻他帮忙?”

    新绿低声劝道,“王府官是家主大人的心腹,若想知道家主的动向,自然得靠王大人了。您可是忘了,王大人帮您躲过多少次家法?”

    乌首谐被她的话噎住,顿时也无法反驳,只板着脸等着传膳。

    呱呱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乌首谐不自在地摸了摸肚子,新绿见状,笑着从外间端来几份点心,“先吃些点心垫垫,菜马上好了。”

    乌首谐黑着脸啃糕点,又道,“你去把上个月二哥送我的那把匕首找出来,待会我得带出去。”

    新绿歪着头想了想,道,“可是诚世子赠您的那柄玄铁赤匕?奴好像记得你半个月前带出去了,并未曾带回来啊。”

    乌首谐愣住,“怎么会?”

    新绿又道,“主子每日出门的行装都是我在整理,奴旁的记不清,这些可是从不会记错的。少爷可检查过自己的储物戒么?莫不是一时放进去,回头却又忘了。”

    乌首谐闻言,迫不及待放下手里的吃食,忙抬手一挥,屋子里瞬间满当起来,堆满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新绿随即便在满满一大堆物事里找寻起来。

    等午膳传上来,乌首谐心不在焉地吃完,新绿方刚刚从地上那堆“小山”里脱身出来,“主子,没有啊。”

    乌首谐这下彻底黑了脸,昨日与简章打赌将这匕首输了,本想今天便拿给他,如今这可怎么是好?

    新绿打着手势让下人将碗碟收走,他们也惯会看眼色的,轻手轻脚地动作,不敢发出一丝儿声响。

    “主子,这东西若是没丢,就定在院子里某一处呢。只是咱紧着寻它的时候它不出现,回头咱不着急了,它就偏偏出现在眼前了。您也别着急,回头奴让下人再在府里仔细搜寻一遍。”

    乌首谐将地上的物事都收回储物戒里,又细细回想先前何时见过那玄铁赤匕,可一时脑子又似浆糊般,怎的都理不清楚了,“你去后头小库房里给我寻一件差不多品级的法器,獐子今日若是拿不到彩头,回头指不定又如何编排我不守信诺。”

    新绿明白过来,立即笑着宽慰道,“主子莫急,我记着小库房里还有好几件七星法器呢,只是那些个法器少爷都未曾取出来用过,怕是都蒙了尘。奴这就去找出来。”

    这会儿,外面隐隐传来交谈声,不一会儿,便见王毕革掀帘进来,态度十分恭敬,“请小世子安,家主请小世子过去。”

    乌首谐蹙着眉,心道,父亲怕是派人盯着他呢,竟来得这么快,只是今日若是失约,回头简章与元霁定又要嘲笑他。

    “王府官,我今日与好友约了相见,若是无故失约,传出去只怕有损我乌首氏的门风名声。”

    王毕革笑了笑,“小世子不必担心,您失约乃是因家主传召,算不得德行有失。再者,您与元家男郎,简家男郎日日流连妙今坊,这名声,本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王府官,你莫要仗着是父亲的心腹,便敢如此对我说话。”乌首谐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偏偏不肯叫他轻易得逞,“说到底,你不过也只是我乌首氏的一个奴才罢了。你先出去候着,待我更好衣,再随你去见父亲。”

    王毕革不甚在意,面上纹丝不动,“如此,奴便在院中候着世子。只是,世子莫要想着从侧院翻墙出去,奴来时,已命人将院子团团围住,世子可莫要徒劳费力。”

    乌首谐冷笑一声,“王府官的手段我自然清楚。”

    王毕革退到门边,又停住,回头加了一句,“还有,后院水桥下的地道奴也一早派人封了,这天气,那地道熏臭无比,世子以后还是走大门较好。世子更衣可要快些,家主正等着呢。”

    乌首谐脸色变了变,心中暗骂了几句,果真是千年的老狐狸,连那地道都能找得到。这时,新绿抱着一个长盒子进来,见自家主子脸色不好,往外探了探,远远瞧见王府官已在院中候着,心下明了。

    乌首谐斜眼看她,“你不是求他帮忙派人提前知会?我就知道他没有那么好心,这不,人家可是直接来逮我了。”

    新绿轻笑,将盒子摆在他面前,柔声劝道,“定是此次事情紧急,家主态度严厉,王大人才不好保你了。这是奴取来的双刺,与那玄铁赤匕品阶不差多少,品相也是胜过许多,您拿这个去,那简家男郎定没有一句多话的。”

    乌首谐心里憋闷,眼下哪里有闲心瞧欣赏这法器的品相。只见他眼珠子一转,忽然道,“二哥定然会帮我!新绿,你速速去找二哥一趟,求他帮我一回。”

    新绿一向不逆他意,这回却摇了摇头,“往日里家主见你,奴不是去寻夫人,就是去寻诚世子。他们一去家主院,便闹得家主不好发作。如今王大人每每亲自来请您,便派人将咱的院子先围起来,除了是防止您逃跑,也是为了防止奴去帮您搬救兵啊。世子,眼下逃不出去,您还是先乖乖去一趟吧,家主虽然对您严厉,但还是很心疼您的。”

    提到这个,乌首谐脸色越发不虞。

    他哪里心疼我了?

    父亲对他从来不是打就是罚,自家祖祠前的蒲团都不知被自己跪坏了多少个,往前细数四十八代乌首家主的生平他都能倒背如流,不都是因为从小但凡不合他心意就被罚去祖祠思过嘛!

    “最近我可又做了什么惹父亲不快的事情?”

    新绿扯出一抹笑,宽慰道,“那倒没有,您最近除却去学府点卯上课,便是与元简两家男郎在一处。不过,家主传您或许是有什么好事呢,您莫多想。”

    好事?乌首谐冷笑,对于父亲来说,神子殿下的事情永远摆在第一位,紧随其后便是乌首家族的族务,再之后,是各大世家的往来诸事。莫说他了,就连母亲的事情,都得等父亲忙完各种所谓的“大事”才有精力关心。至于他,父亲何曾会无缘无故想起他来?也只有他犯了忌讳,做下了错事的时候,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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