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四杰

    第二章四杰 (第3/3页)

    薛礼眼中闪过一抹感激之色,抱拳再拜,起身退到一旁。

    最后一人进门时,正堂里的气氛悄然一变。这人约莫三十五六岁,身穿一袭青色文士袍,外罩灰布鹤氅,面容清瘦,三缕长髯垂至胸前,目光温和却透着一股洞彻事理的沉静。他腰间佩着一柄松纹古剑,剑鞘上的松纹已经被磨得发亮,显然不是单纯的装饰品。他没有前面三人的武将之气,但往那儿一站,便让人觉得这正堂里多了一颗定心丸。

    【姓名:李泌,字长源,年龄:36】

    【身份:原风州白鹿书院山长】

    【五维:武力60,智力102,政治101,统帅91,魅力95】

    【兵器:松纹古剑】

    【战马:青骢马】

    “山野鄙夫李泌,字长源,参见州牧大人。”李泌躬身长揖,礼数周全而不卑不亢,“泌原为风州白鹿书院山长,在书院中教书育人十余年。风州牧苛敛无度,纵容属吏鱼肉百姓,泌多次上书劝谏,皆如石沉大海。去岁冬,风州牧以‘妖言惑众’之名查封书院,泌散尽家财安置学子,孤身北上。途经蓟城,本欲暂歇数日便继续北行,却在城中听闻州牧治燕三年,政通人和,百废俱兴。又闻州牧求贤,不拘一格,泌斗胆前来,愿以一腔肝胆,报效明主。”

    李钰听完这一番话,站起身来,亲自走下堂阶相迎。

    “李先生为学子散尽家财,这份风骨,本官佩服。”他这话倒不是客套。李泌的身份虽然是系统植入的,但植入的身份本身就反映了他的品格——一个为了书院学子宁愿倾家荡产的山长,和一个为了百姓不惜与上司决裂的直臣,本质上都是同一种人。智力一百零二,政治一百零一,这样的人放在身边,就等于多了一双看透时局的眼睛和一个能扛起内政大梁的臂膀。

    “燕州百废待兴,正需要先生这样的人才。”李钰执了李泌的手腕,引他入座,“先生若不嫌燕州偏远,便留在州牧府中,助我参掌机要。”

    李泌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再次长揖到地。“泌定竭尽所能,不负州牧知遇之恩。”

    李钰回到主位,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贾复、白起、薛礼、李泌——四个人,四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贾复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白起如深海暗流,沉稳内敛;薛礼如高山劲松,英气勃发;李泌如古井深潭,波澜不惊却深不可测。这四个人站在一起,就像是把一把剑、一面盾、一张弓和一副棋盘同时摆在了他面前。

    他拿起案上的四份任命文书,一一念出。

    “贾复听令。即日起,任你为牙门将,统蓟城大营左军两千人。银蛟戟既是你家传神兵,便用它在战场上为燕州杀出一条路来。”

    贾复单膝跪地,双手接过文书。“末将领命!”

    “白起听令。即日起,任你为军师中郎将,参赞军务,协管蓟城大营全军操练。雍州失去一个都尉,燕州多了一个中郎将。望你不负所学。”

    白起接过文书,抱拳行礼,面色依旧沉稳如水。“起,领命。”

    “薛礼听令。即日起,任你为偏将军,统蓟城大营右军两千人。方天画戟和震天弓既是你的兵器,也是你的责任。涿郡薛家庄的名号,今后要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

    薛礼接过文书,朗声道:“末将必不负州牧厚望!”

    “李泌听令。即日起,任你为州牧府主簿,兼领燕州别驾,参掌机要。白鹿书院的山长不做便不做了,燕州就是你的新书院。只不过这一次,你要教的不是学子,而是本官——有什么话,直说无妨,不必拐弯抹角。”

    李泌双手接过文书,深深一揖。“主公以诚待泌,泌以死报之。”

    四份任命文书发完,正堂里的气氛陡然变得不一样了。张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既惊讶又兴奋。他是跟着李钰三年的老人了,三年来州牧府里进进出出的官吏将领不计其数,但像今天这样一口气任命四个明显不是寻常人物的新人的场面,他还是头一次见。

    李钰让张济带四人去各自安置。贾复和薛礼住在蓟城大营的将官营房,白起单独拨了一间靠近州牧府的独院,方便随时参赞军务,李泌则住在州牧府西侧的客院,紧挨着李钰的书房。

    四人告退之后,正堂里安静下来。李钰独自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椅子的扶手,真实之眼在脑海中反复回顾四个人的五维数据。贾复武力一百零七,白起统帅一百零五,薛礼武力一百零五兼统帅一百,李泌智力一百零二兼政治一百零一——这四个人放在天下任何一个诸侯麾下,都足以改变一方势力的格局。

    但他同时也注意到了一件事。

    四张召唤卡用完了。按照系统之前的提示,每使用五张召唤卡,就会触发一次随机乱入。现在他只用了四张,距离触发乱入还差一张。

    李钰的目光落在掌心光幕上。九百九十八张召唤卡静静悬浮着,等待着他的下一次触碰。第五张卡什么时候用,用给谁,这些都需要仔细斟酌——因为第五张卡一旦用下去,乱入就会随之触发。五到十个不属于他主动召唤的人物会随机降临在这方天下的任何一个角落,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敌人,甚至可能是某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异界枭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正午的阳光终于穿透了云层,洒在蓟城灰扑扑的屋瓦上。远处的铁坊锤声正密,北门外的流民安置区炊烟袅袅,蓟城大营里传来了新兵操练的号子声。这座边陲城池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节奏运转着,像一台逐渐加速的机器。

    李钰关上窗户,回到案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名字:贾复、白起、薛礼、李泌。然后在四个名字下面各画了一道横线,旁边又写了几个字——岭州、漠州、风州、原州。

    天下二十州,燕州只占其一。有了这四个人,他可以开始考虑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