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封官
第三章封官 (第3/3页)
。只不过这一次,你要管的不是学子,而是全州的官吏百姓。”
李泌起身,整了整衣冠,长揖到地。“泌领命。主公以腹心托付,泌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设行军司马一人,从四品下,掌军籍、马政、武库、粮秣调拨,协理军务,战时随节度使出征,平日佐理军府。此职暂由节度副使李泌兼任。”
李泌再次长揖。“泌领命。”
“设判官二人,正五品上。一掌粮草度支,协助户曹参军管理全州钱粮;一掌刑名案牍,协助刑曹参军审理要案。此二职由李泌会同周延从现有官吏中考核选拔,三日内报我。”
“设掌书记一人,正六品上,掌朝觐聘问、表奏书檄、号令升黜之文。此职需文采出众者担任,由李泌从燕州士人中择优选任,七日内报我。”
“设推官二人,正六品下,掌推勾狱讼,协助刑曹参军审理各郡县上报案件。”
“设巡官三人,正七品上,掌巡察各郡县政务,考核官吏,体察民情,直接向节度副使禀报。”
李钰搁下笔,目光扫向左手边的武将一列,语气陡然转为肃然。
“武官体系,仿十六卫之制,设大将军总领三军。白起听令——即日起,任你为燕州左领军卫大将军,正三品,总领蓟城大营全军,节制燕州境内所有兵马。破军剑便是你的帅剑,凡燕州兵马调动、征伐、布防,皆由你统摄号令。望你不负此任。”
正堂里静了一瞬。
白起站起身来。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分量,像是山岳在缓缓移动。他走到堂中,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面色依旧沉稳如水,但眸中深处隐隐有光芒在跳动。
“起,领命。”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正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主公以三军相托,起以性命担保——燕州军在,则燕州在;燕州军亡,则起先亡。”
李钰伸手虚扶,等白起起身,继续念道:“设左武卫将军一人、右武卫将军一人,各统一军,品秩从三品,受左领军卫大将军节制。薛礼听令——即日起,任你为左武卫将军,统左军五千人,兼领蓟城大营左营兵马。”
薛礼大步走到堂中,单膝跪地,白袍在火光中亮得耀眼,声音清朗有力:“末将薛礼,领命!左军交给末将,末将便以方天画戟与震天弓为誓——敌若犯境,末将必先登陷阵,万死不辞!”
“贾复听令——即日起,任你为右武卫将军,统右军五千人,兼领蓟城大营右营兵马。”
贾复与薛礼并肩而跪,银蛟戟横置于身前,戟刃在火光下泛着森森寒芒。他的声音比薛礼更沉,带着一股子杀伐气:“末将贾复,领命!右军所在,便是铁壁!”
李钰看着跪在堂中的两人,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薛礼武力一百零五,统帅一百;贾复武力一百零七,统帅九十。这两个人放在天下任何一个诸侯麾下都是王牌中的王牌,如今却甘愿跪在他面前,口称“末将”。
他压下心头的波动,继续念道:“设中郎将若干,正四品下,各统一营兵马,员额视军力扩充情况而定。设左右郎将若干,正五品上,为各营副职。设都尉若干,正五品下,为独立防区主官或行军先锋官。设校尉若干,正六品上,为基层军官。以上将校,俸禄比照同品文官上浮三成,立功者另行叙赏,战殁者厚恤其家。”
“韩崇听令。”
韩崇啪地站起来,甲片哗啦一响。“末将在!”
“你守北门三年,忠心耿耿,令行禁止。即日起,免去你北门校尉之职,升任镇北都尉,正五品下,统蓟城北城防军一千人,归左武卫将军薛礼麾下节制。你的厚背环首刀,以后不光要砍蛮族探子,还得替本官看好北面大门。”
韩崇咧嘴一笑,单膝跪地,抱拳高声道:“末将领命!末将这辈子就跟定主公了,主公让末将往北,末将绝不往南!”
“拓跋山听令。”
拓跋山站起身来,抱拳行礼,动作沉稳而不失恭敬。
“你在漠州贺兰部当过百夫长,弓马娴熟,熟悉漠州地形与蛮族战法。即日起,授你燕州游骑校尉之职,正六品上,统率流民中选拔出来的精壮三百人,编为北境游骑队,直属左武卫将军薛礼麾下,专司北境侦察与袭扰。你虽是漠州出身,但燕州用人,不问来历,只看本事。”
拓跋山沉默了片刻,然后单膝跪地,用带着漠州口音的中原话一字一顿地说道:“拓跋山,领命。老朽漂泊半生,今日得遇明主,这条老命便交给燕州了。”
李钰伸手虚扶,等拓跋山起身,将竹简上最后几行念完。
“节度使府及六曹衙门设于蓟城州牧府内,即日挂牌理事。左领军卫大将军行辕设于蓟城大营中军帐,节制全军。六曹参军由节度副使李泌会同刑曹参军周延从现有官吏中考核选任,五日内报我审核。蓟城县令一职出缺,由李泌会同吏曹参军从县丞中择优递补。空缺的县丞、县尉及各郡县属官,由六曹陆续考核选拔,不必急在一时。”
他搁下笔,目光扫过堂下众人。“今日所定官制,文官以节度副使为首,六曹各司其职,判官、掌书记、推官、巡官为辅;武官以左领军卫大将军为尊,左右武卫将军各统一军,中郎将、都尉、校尉层层节制。燕州不再是前朝的边陲小州,而是这乱世中自成一体的格局。诸位——可还有异议?”
正堂里一片寂静。然后白起率先抱拳,声音沉稳如钟:“无异议。”
李泌长揖到地:“无异议。”
薛礼、贾复齐声道:“末将无异议!”
周延躬身道:“臣无异议。”
韩崇大嗓门吼道:“末将全听主公的!”
拓跋山最后抱拳,只说了一个字:“诺。”
李钰点了点头,重新在主位上坐下。火盆里的炭火烧到了最旺处,橘红色的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将这些人的面容勾勒得棱角分明。他拿起案上的蛇龙胆亮银枪,枪尖朝下轻轻一顿,青石地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石之音。
“从今日起,燕州不奉前朝正朔,不行前朝旧制。我们的规矩,我们自己定。六曹理庶政,十六卫统三军,节度使府总揽全局——这套章法,便是燕州在这乱世中立足的根基。”
正堂外,朔风呜呜地吹过廊檐,吹得灯笼摇摇晃晃。但堂内的火光始终笔直地燃烧着,没有一丝摇晃。
蓟城大营的方向传来了新兵操练的号子声,铁坊的锤声也依旧密实。这座边陲城池正在以一种全新的节奏运转起来,像是换了一副更精密的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