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毁证

    第五章 毁证 (第2/3页)

冷冷地看着吕庸。

    “装什么蒜!”吕庸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到工棚中央,“老子问你,昨天那半袋盐,是不是你偷的?”

    姜尚没挣扎,也没辩解。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废话。

    “不说话?心虚了是吧?”吕庸狞笑着,一挥手,“给我搜!把这工棚翻个底朝天!”

    几个打手一拥而上,把姜尚的破铺盖卷、那个装杂物的破木箱子,全都翻了个遍。烂衣服、破草席、几块硬得像石头的干粮,被扔得满地都是。

    “管事,没找到。”一个打手回报。

    吕庸眯起眼睛,像打量一头待宰的牲口一样,上下打量着姜尚。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姜尚那双破草鞋上。

    “脱下来。”吕庸说。

    姜尚没动。

    “我让你脱下来!”吕庸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姜尚踉跄了一下,还是把草鞋脱了下来。鞋底已经被磨穿了,露出黑乎乎的脚底板。

    吕庸抢过草鞋,用刀子划开鞋底。空的。

    “妈的,邪了门了。”吕庸骂了一句,又把目光转向了姜尚的衣服。他冲上去,一把扯开姜尚的衣襟。

    “刺啦——”

    破旧的粗布衣裳被撕开,露出了姜尚瘦骨嶙峋的胸膛。除了肋骨,什么都没有。

    吕庸愣住了。他明明看见姜尚把那半袋盐藏起来了,怎么就不见了呢?

    “搜他身上!”吕庸不甘心,又吼了一句。

    一个打手走上前,粗暴地在姜尚身上摸了一遍。从头摸到脚,连头发缝都没放过。

    “管事,真没有。”打手摊开手。

    吕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这个残废耍得团团转。他猛地转过身,指着姜尚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好,好得很。偷了盐还想抵赖。既然搜不到,那就去账房!我看你这残废,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冲到账房。

    账房里一片狼藉。昨夜被姜尚用木炭写满数字的墙壁,已经被吕庸派人用泥巴糊上了。那张破桌子,也被掀翻在地。

    “给我把这里收拾干净!”吕庸吼道,“把这堆破烂,全都烧了!”

    打手们七手八脚地把那些旧账册、竹简,还有刘先生留下的那堆废纸,全都堆在院子中间。

    火,很快就点着了。

    干燥的竹简遇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在放鞭炮。橘黄色的火苗,贪婪地吞噬着那些记载着罪恶的纸片。黑烟滚滚,带着一股子焦糊味,直冲云霄。

    姜尚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那堆火。

    他的心,也跟着那火苗,一起一伏。

    他知道,那些账册,那些数字,那些他熬了一夜算出来的证据,马上就要变成灰烬了。

    吕庸得意地笑了,他走过来,拍了拍姜尚的肩膀,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姜尚的骨头拍碎。

    “看见了吗,残废?”吕庸凑到他耳边,声音阴恻恻的,“这就是跟老子作对的下场。你的证据,你的账,全都没了。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了。”

    姜尚没看他,也没说话。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堆火。

    火越烧越旺,火焰舔舐着最后几卷竹简。那些竹简在高温下,慢慢变黑,弯曲,最后化作一缕青烟。

    吕庸以为这就结束了。

    可就在这时,姜尚动了。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猛地从原地弹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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