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交易

    第十章 交易 (第2/3页)

人要像盐一样清白的人。他本名叫姜正海,是姜发的亲大哥。当年姜发被革职赶出朝歌后,是姜正海收留了襁褓中的姜尚,把他当作自己的亲儿子一样拉扯大。后来姜发回来接走了姜尚,姜正海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那枚草环系在了他手腕上。

    姜正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姜尚,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里的树枝,转身走到路边的草丛里,吃力地弯下腰,拖出一个破麻袋来。麻袋不大,但看起来沉甸甸的,鼓鼓囊囊的,散发着浓烈的咸腥味。

    “给你。”姜正海把麻袋推到他面前。

    姜尚低头一看——麻袋里装着的,是干鱼。一条条码得整整齐齐的手指长的小鱼干,晒得干透,泛着淡金色的光泽,在阳光下亮闪闪的。那是东海边渔家最好的存货,是出海打鱼的人舍不得吃、留着换粮食用的硬通货。

    “爹,这鱼……”姜尚的声音在发抖,“您留着自己吃吧。您身子骨也不好。”

    “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吃那么好干什么?”姜正海的声音哑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你成亲,爹没什么能给你的。”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把麻袋的口子扎紧了一些。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手背上布满了冻疮留下的疤痕。那是终年在海里讨生活留下的印记。“咱家没本事,委屈你了。”

    姜尚低着头,看着那袋干鱼,一言不发。他知道这几条干鱼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爹要在大冬天里多出好几次海,多补好几天的网,才能攒下这么一点家当。意味着他爹要把自己那份口粮省下来,饿着肚子去换这几条鱼。他没有接那袋干鱼,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姜正海把那袋干鱼塞进他怀里:“拿着!爹给你,你就拿着。”

    姜尚接过了那袋干鱼。鱼干硌在他胸口,硬邦邦的,硌得他胸口发疼。他抬起头,看着他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那张脸被海风吹了一辈子,被太阳晒了一辈子,黑得像一块烧焦的木头。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他爹教他补网。那时候他还小,手指不够灵活,总是穿不过针眼。他爹就握着他的手,带着他,一针一针地穿。

    “尚儿,记住爹的话。”姜正海的声音忽然变得很郑重,“到了马家,别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你是去当女婿的,不是去当奴隶的。他们要是欺负你,你就回来——爹这儿,永远有你一口饭吃。”

    “爹,您放心,儿子不会让人欺负了去。”姜尚吸了吸鼻子,用力挤出一个笑来。姜正海没有再说话。他伸手拍了拍姜尚的肩膀,力道很轻,那只长满了老茧的手在姜尚肩头停留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转身慢慢地走向山脚那条小路。他的背驼得很厉害,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添的伤。

    姜尚站在路口,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一点一点远去,最后消失在晨雾里。他低下头,看了看怀里那袋干鱼,把它紧紧地抱在胸口,转身大步朝马家庄走去。

    回到马家庄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院子里点起了几盏油灯,马洪正在和几个帮忙的邻居商量明天酒席的菜色。看到姜尚回来,马洪招了招手:“回来了?正好,过来看看明天的菜单。”

    姜尚走过去,把那袋干鱼放在桌上。“马庄主,这是我爹给的干鱼。明天添个菜吧。”

    马洪打开麻袋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亮了:“这是上好的针良鱼干啊!你爹在东海边晒的?这可值不少钱!”他拎起一条鱼干,对着油灯看了看,鱼干身体半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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