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南京风云,庙堂之上的刀锋
第11章 南京风云,庙堂之上的刀锋 (第2/3页)
这是他进入特务处以来,第一次被委派一件可以用“托命”来形容的任务。戴笠让他杀人。不是杀日本间谍,不是杀地下党,而是杀一个调查科的高级委员——国民政府系统内部的自己人。
这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戴笠对他的信任已经到了一个全新的层级。
第二,这件事一旦办成,他和戴笠之间就有了一个谁也说不出口的秘密。这个秘密既是锁链,也是护甲。
“处座,陈崇光这个人,我不认识。”郑耀先的声音平稳,“能不能给我看看他的档案?”
戴笠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扔在了桌上。
“拿去。到了南京自己找地方住,三天之内把事情办了。人手不给你——你一个人干,越干净越好。”
“明白。”
“事成之后来找我。我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戴笠笑了笑,没回答。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有几分意味深长,像是在说——等你活着回来再说。
火车在深夜驶入了南京下关车站。
站台上没什么人。几盏昏暗的路灯在江边飘来的雾气里发着模糊的光,远处传来长江上轮船沉闷的汽笛声。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铁锈味,是从铁轨上蒸腾起来的。
郑耀先提着一个旧皮箱走下车厢。
戴笠的副官已经在站台上等着了。一个三十出头的精瘦男人,穿着灰色中山装,递过来一把车钥匙和一个信封。
“郑组长,处座让我告诉您——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在鼓楼附近的一间旅馆。信封里是这几天的活动经费。”
“处座呢?”
“处座另有安排,你们从现在起不走一条路。”副官的表情很淡,说完就转身走了,连头都没回。
行。
郑耀先把皮箱往肩上一搭,独自走进了南京的夜色。
这座城市和上海完全不同。
上海是码头上的浪荡子,再脏再乱都透着一股蛮横的生命力。南京不一样。南京是朝堂上的老臣,处处端着架子,一板一眼,连夜晚的空气都带着一股子发霉的威严。
中山大道两侧的法国梧桐光秃秃的,树干上刷着白石灰,像一排排穿了丧服的沉默卫兵。路边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宪兵岗亭,哨兵的钢盔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刺刀锃亮。
郑耀先走过两个路口,在一个报亭前停了一下,用余光扫了一圈——没有尾巴。
他继续走。
鼓楼附近的那间旅馆叫“兴华旅社”,门脸不大,挤在两间绸缎庄中间,门口挂着一盏脏兮兮的白灯笼。掌柜是个驼背老头,看了一眼他的证件,什么也没多问,领他上了二楼拐角的一间房。
房间很小。一张硬板床,一张书桌,一盏台灯。窗户正对着一条窄巷,巷子对面是一堵高墙,墙头拉着铁丝网。
郑耀先把门闩上,拉好窗帘,才打开了那个牛皮纸袋。
一份详细的个人档案。
陈崇光,五十三岁,浙江绍兴人。党务调查科高级委员,在南京政界经营了十几年。早年追随CC系骨干,后来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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