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杀人诛心,宴会厅里的意外死亡

    第13章 杀人诛心,宴会厅里的意外死亡 (第2/3页)



    从蹲下到站起来,一共三十秒。

    他合上配电盒的铁盖,用螺丝刀紧了紧旁边一颗松了的螺丝。然后站起身来,装模作样地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吊灯,嘴里嘀咕了一句“灯丝没问题啊”。

    一个正在铺桌布的服务员朝他看了一眼。

    “师傅,灯没事就行了。晚上还有贵客呢,别弄出毛病来。”

    “放心吧,就是接线松了,我给紧了紧。”郑耀先冲他摆了摆手。

    然后收好工具包,原路从厨房后门走了出去。

    走出后巷的时候,他往垃圾桶里丢了那双戴着的棉线手套。手套上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

    下午四点四十五。

    郑耀先已经换回了那身灰色长衫,站在招待所对面马路的一棵梧桐树下。

    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他选这个位置是有讲究的——距离招待所大门正好一百二十米,在视线范围内,但不在宪兵的关注半径里。而且这棵梧桐树旁边是一个公共告示栏,经常有人在这儿驻足看告示,他站在这里不会显得突兀。

    宾客的轿车开始陆续到达。黑色的别克、灰色的福特,一辆接一辆停在招待所门口。穿西装的、穿长衫的、穿军装的,各色人等鱼贯而入。其中有两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被一个穿军装的日本男人领着走了进去——那应该就是日本驻南京公使馆的武官。

    四点五十分。

    一辆加长的黑色轿车驶到了门口。车门打开,两个黑衣保镖先下了车,左右扫了一圈才站到两侧。然后一个微胖的中年人迈步走了出来。

    陈崇光。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考究的深色西装,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皮鞋锃亮。嘴角挂着那种居高临下的笑容,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钱似的。

    他走进招待所大门的时候,宪兵啪地立正敬了个礼。他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了进去。身后两个保镖也跟了进去,但看架势只能站在宴会厅外面的走廊里。

    好。保镖进不了宴会厅。

    郑耀先看了一眼手表。

    五点整。宴会开始。

    他没有进去。他不需要看到任何东西。

    他只需要等。

    等一个时间点——陈崇光上台致辞的那一刻。根据杂货铺老太太的说法,陈崇光每次宴会都要亲自致辞。这是他的习惯。习惯杀人。

    郑耀先靠在梧桐树上,终于把那根烟点着了。烟丝在嘴里发苦,但他没有在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点十分。一辆迟到的轿车匆匆驶来,下来一个扎着蝴蝶结的年轻女人,踩着高跟鞋咯咯咯地跑进了大门。

    五点二十。门口的宪兵换了一次岗。新来的宪兵嚼着个馍馍,站没站相。

    五点三十。五点四十。

    招待所里面传来隐约的笑声和碰杯声。酒过三巡,气氛正好。一切正常。宴会在按照既定的流程进行。

    五点五十。

    宴会厅里的声音忽然安静了一下——有人在敲杯子。按照惯例,这是宴会主人准备上台致辞的信号。

    郑耀先吐出一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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