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剥洋葱,不见血的诛心逼供

    第45章 剥洋葱,不见血的诛心逼供 (第2/3页)

年轻但极其沉着的脸。眼睛很亮……亮得像两把刚磨过的刀。

    “……张将军会怎么对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马全福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清楚。太清楚了。张敬尧当年在湖南当督军,为了一匹马把一个县长活活打死。这种人发觉手下偷东西……不是打一顿能了事的。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声音终于不嚣张了。开始发抖。

    郑耀先不说话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花生米……沈越从春生苑附近的小摊上买来的。撕开纸包,往嘴里丢了几粒。慢慢嚼。嚼得咯吱咯吱响。

    在这间冰冷的仓库里,在一个被绑着的、吓得半死的年轻人面前……他像是在自己家的炕头上嗑花生聊天。

    这种反差本身就是最大的压力。

    因为马全福见过张敬尧杀人前的样子……也是这种平静。老军阀杀人之前从来不喊不叫。越安静,越危险。

    “我再给你算一笔账。”郑耀先把花生壳扔在地上。“你姐姐替你兜了多少次底……你自己数过吗?你偷鸦片被发现了两次,她替你跪下来求张敬尧。你在赌场输光了跑回来哭,她拿自己的私房钱帮你还。你打了王三……她连夜去给王三赔礼道歉。她是你姐。但她不欠你的。”

    马全福的眼眶红了。

    “今天你帮我做这件事……不只是救你自己。也是救你姐姐。”郑耀先的声音突然软了一个调……像丝绒包裹着冰刃。“张敬尧死了之后……你姐姐才是真正自由了。再也不用陪一个老头子睡觉。你懂吗?”

    马全福低下了头。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郑耀先从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一张纸。一个信封。

    “第一样。”纸推到马全福面前。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列着一条条手写的条目……偷鸦片的大致日期、数量、卖给了前门外哪家烟馆、在三庆园输了多少。这些都是沈越下午在八大胡同从嘴碎的小厮和赌场闲人口中套来的。具体数字未必分毫不差……但白纸黑字往面前一摆,效果跟铁证一样。因为马全福自己心里有数。

    “这张纸……送到六国饭店张将军手里……你就是个死人。”

    马全福盯着那张纸。手在抖。

    “第二样。”信封打开。一叠钞票……两百块大洋的银行券。这是郑耀先出发前预支的行动经费里最后的家底。还有一张火车票……北平到保定。明天一早的车。

    “两百块大洋。够你在保定安顿下来,租个小铺面过日子。从今天起……你跟北平、跟春生苑、跟张敬尧……再也没关系。”

    沉默。仓库里安静得能听到老鼠在墙角啃东西的声音。

    马全福的眼珠子在纸和信封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嘴唇颤抖。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在零下十几度的仓库里出汗。

    “我……选第二条。”

    “好。但你得先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晚上……大年三十……你给六国饭店打一个电话。打到张将军的套房里。告诉他……你姐姐在春生苑出事了。北城有个军阀少爷喝醉了闯进来要抢人。你姐姐吓得直哭,求你打电话求援。”

    马全福张了张嘴:“可是……我姐姐没有……”

    “你姐姐有没有出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张将军信不信。”郑耀先弹了弹烟灰。“他会信的。因为你是红绡的亲弟弟。你打电话……他有什么理由不信?”

    马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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