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初雪逢真儿,风筝的断线相接
第50章 初雪逢真儿,风筝的断线相接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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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往门廊深处走了几步。推开了一扇内门。
“进来。”
郑耀先跟着走进去。一个不大的房间。窗户用厚厚的黑布遮得严严实实。一张单人床。一张方桌。一把椅子。墙角有一只小炉子,炉火已经快灭了,但余温还在。桌上摆着一本翻开的英文书、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和一只铅笔。
程真儿在角落里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半截带罩子的煤油灯。
昀黄的灯光在黑布后面荡漾开来。不亮。但够看清东西了。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和煤火的烟气。很安静。和外面的风雪枪声像是两个世界。
郑耀先第一次看到了程真儿。
她站在煤油灯旁边。齐肩的短发。额头饱满。眉毛很淡。眼睛不大……但很亮。有一种被磨砺过的清冽。像是深秋的溪水。干净。透彻。但带着凉意。
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棉旗袍。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毛线开衫。脖子上围着一条旧围巾。个子不高。很瘦。但站在那里……很稳。像是脚下有根。
她也在看他。
她看到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短发。颧骨很高。眼窝很深。嘴唇冻得发紫。脸上有几道血痕。穿着一件被刀割破的黑色短褂。左臂缠着湿透了的布条。布条上的血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很狼狈。
但眼神很亮。亮得像两把刚开过刃的刀。即使失血、严寒、疲惫到极限……那双眼睛依然锋利如故。
这就是风筝。
程真儿没有多看。她转身从床底拖出了一个旧皮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医疗用品。碘伏。纱布。镊子。缝合针线。还有一小瓶盘尼西林。
专业得不像一个播音员。
“坐。”她指了指唯一的一把椅子。
郑耀先坐了下来。椅子在他的重量下嘎吱响了一声。
程真儿蹲在他面前。不说话。拿起剪刀剪开了左臂上的血布条。漫出来的血已经凝结了大半……但伤口还在渗。刀口大约三寸长。不深。但边缘参差不齐……日本刀割的。
她用碘伏清洗了伤口。郑耀先嘶了一声。碘伏的灼烧感比刀割还疼。
“忍着。”她的语气跟对小孩子说话一样。没有同情。没有犹豫。只有专业。
她拿起缝合针。在煤油灯上烤了几秒钟消毒。火光把针尖照得微微发红。穿线。她从盒子里抽出一根细尼龙线,在灯光下对着针孔穿了进去。一次就成。手很稳。
“咬着这个。”她递给他一块叠好的纱布。“会疼。”
郑耀先接过纱布。没有咬。放在了桌上。“不用。缝吧。”
程真儿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开始缝。
针扎进了肉里。一针。两针。三针。每一针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针脚均匀。间距一致。缝得比医院的大夫还好。
郑耀先的左臂在抖。不是因为疼……好吧,也因为疼。但主要是因为冷。和失血。他的牙关在打架。但他一声没吭。只是盯着煤油灯的火苗看。火苗很小。在罩子里跳动。像一只被困住的蝴蝶。
郑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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