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暗桩切入,赌徒的最后一张牌

    第86章 暗桩切入,赌徒的最后一张牌 (第2/3页)

全是烟土的味道。

    郑耀先走了大约四十分钟,穿过三条臭水沟和一片棚户区。半路上碰到了两个喝醉酒的码头工人趴在路边吐。他绕着走了过去,鞋底踩在发黑的烂菜叶上,发出嗒嗒的闷响。

    破庙的位置他白天就派沈越打听过了。沈越不知道六哥要干什么,只以为是走私线索的例行排查。他摸来的地址写在一张纸条上:下关码头江堤路,关帝庙右首第三间民房,地下有场子。

    找到了。入口是一扇半腐烂的木板门,推开之后是一条往下走的陡峭石阶。石阶上滑腻腻的,像是被无数只脚踩出了一层油。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劣质烟草和霉味,灯光昏得像用沙子糊了一层。

    赌场不大,三张牌桌围了二十来号人,全都是下关码头上讨生活的泥腿子。骰子碰碗的声音、骂人的声音和铜板撞在一起的声音搅成了一团浆糊。角落里还有两个人在掰手腕,赌的是一碗阳春面。

    郑耀先靠在角落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不紧不慢地扫了一圈。

    第二张桌子。

    第二张桌子上坐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瘦子。此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军便服,领口的扣子掉了两颗,袖口磨得发白。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面色蜡黄,手指上夹着一截烟屁股,烟灰已经烧到了指甲盖上也不知道。

    他面前的铜板已经快输光了。

    张有根。

    郑耀先没有急着上去。他在角落里又看了大约二十分钟,把张有根的赌法、脾气和周围几个人的关系全摸清楚了。

    张有根赌得很烂,手气更烂。他每次下注都犹犹豫豫,赢了不敢加码,输了却拼命追,是赌桌上典型的待宰肥羊。围在他旁边的两个大汉明显是赌场的托,左右夹击把他的铜板一点点往歪处引,

    又过了十分钟,张有根的最后一块银元也输掉了。

    他瘫在凳子上,抖着嘴唇看着空荡荡的桌面。

    其中一个大汉拍了拍他的肩膀:“张班长,上个月借你的那三块大洋,连本带利一共七块五,今天该结了吧?”

    张有根的脸白了。

    “再……再宽限两天,下个月发了饷,我一定……”

    “下个月?”另一个大汉冷笑一声,“你都欠了多少个下个月了?老赵,拿刀来。”

    一个矮个子从柜台后面拖出一把剁骨刀。

    “不还钱就剁手指头,规矩。”

    张有根的椅子往后一翻,他双手护着脑袋蹲在了地上,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正在这时候,郑耀先慢慢走了过来。

    他拎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张有根旁边,从怀里掏出一小叠法币,“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七块五。”他对大汉抬了抬下巴,“这是他的。”

    两个大汉对视了一眼。

    “你谁啊?”

    “谁不重要。”郑耀先的语气不冷不热,“他的债我替他清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大汉想张嘴,但看到郑耀先那双眼睛之后,嘴巴又闭上了。那双眼睛里没有凶光,也没有火气,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镇定。

    法币被收走了,两个大汉骂骂咧咧地退开了。其中一个走到柜台后面,往剁骨刀上吐了口唾沫,把刀丢回了竹筐里。

    张有根还蹲在地上,浑身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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