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门说可以受理,但请先指定谁来倒霉
第100章 门说可以受理,但请先指定谁来倒霉 (第3/3页)
立。”
“承灾人。”小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发紧,“它要的不是谁负责,是……谁倒霉?”
许参没说话。他盯着那行字,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赵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早就猜到石门在等这个空位,但亲眼看到它被写出来,还是比预想的更震撼。
“承灾人需要几个?”他问。
石门上的字变了。
“数量不限。建议至少一人。人数越多,反噬分摊越轻。”
赵星看见那行字后面出现了一排空槽。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槽,是光刻出来的位置,像表格里等待填写的空白格。
第一个空槽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三个可以扩展的位置。
“四个。”小陈数了数,“最多四个。”
“建议至少一人。”许参重复了石门上的字,“但空槽有四个,说明它预留了扩展空间。”
赵星盯着那四个空槽,脑子里飞速运转。
一个承灾人,承担全部反噬。四个承灾人,分摊反噬。分摊越轻,每个承灾人承受的代价越小,但代价再小也是代价。而且石门用的是‘反噬’这个词,不是‘风险’。反噬意味着一定会发生什么,不是可能发生。
“我能不能先填自己?”赵星问。
石门上的字再次变化。
“可以。承灾人必须是活人。必须是自愿。必须在本门之前确认。”
“确认了就不能反悔?”
“确认即绑定。反悔等于违约。违约后果由承灾人承担。”
赵星笑了。
石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免责声明。但他听出了里面的逻辑闭环:你一旦填了名字,就不能反悔。如果你反悔了,违约后果由你承担。也就是说,你反悔也要倒霉,不反悔也要倒霉。
“这他妈是行政流程还是祭天名单?”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石门没回答。
但门心的字又变了。
“承灾人可以是申请人本人。可以是担保人。可以是见证人。可以是第三方。请指定姓名。”
“第三方也行?”小陈问。
“只要活人。”许参替石门回答,“不看身份,不看职务,不看背景。只看这个人愿不愿意承担后果。”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露水和青苔的味道。石门上的暗红纹路还在缓缓流动,四个空槽像四张等着被填写的嘴。
赵星忽然想起昨晚在小陈房间里看到的那个念头——所有条款都在把风险压向一个尚未命名的位置。现在那个位置有了名字:承灾人。
“我填自己。”他开口,“申请人赵星,兼任承灾人。”
石门上的第一个空槽亮了起来。
暗红的光在空槽里流动,像被灌满了血。赵星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陌生的压迫感,像有东西在身上打了个结。
“绑定完成。”石门上的字变了,“承灾人:赵星。反噬范围:全部。”
“等等。”小陈急了,“你怎么自己填了?”
“我是申请人,我填自己最合理。”
“但你——”
“没有但是。”赵星打断她,“门已经受理了,不能停。如果现在停下来,前面三天都白费了。”
小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许参盯着门上的空槽,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第二个空槽,我填。”
“许参——”
“我是见证人。”许参的语气很平静,“见证人的职责之一,就是在申请人无法承担责任时补位。这是宗门法契的规矩。”
石门上的第二个空槽亮了起来。
赵星看见许参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但表情没变。老账房就是老账房,连倒霉都倒霉得不动声色。
“还差两个。”小陈说。
“不用。”赵星摇头,“两个够了。分摊已经够轻了。”
“但门上的空槽有四个——”
“那是预留。不是必须填满。”
小陈盯着门上的空槽,嘴唇抿成一条线。赵星能看出来她在犹豫,在挣扎。
“小陈,你——”
“我知道。”她打断他,“我不填。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还没到我填的时候。”
赵星愣了一下。
“石门要的是承灾人,不是凑数的人。”小陈说,“如果后面还有更危险的事,总得留一个没被绑定的人来处理后续。”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赵星听出了里面的意思:她愿意填,但不是现在。她要留着这个名额,等真正需要的时候再用。
石门上的字又变了。
“承灾人已指定。申请进入审核阶段。审核周期:三个自然日。审核期间,承灾人不得离开使馆区。违反则申请自动失效,反噬由承灾人承担。”
“三个自然日?”赵星皱眉,“我们必须在使馆区等三天?”
“审核期间,门会持续观察承灾人的状态。”许参解释,“它要确认承灾人是自愿的,没有受到胁迫,也没有隐瞒信息。”
赵星看了看石门,又看了看门上的两个空槽。暗红的光在空槽里流动,像两盏刚刚被点亮的灯。
“三天后能开门吗?”他问。
石门上的字没有回答。
但门心的纹路开始旋转,一圈一圈的,像在计时。
赵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审核没通过呢?”
石门上的字终于变了。
“审核不通过,申请作废。承灾人保留反噬绑定。下次申请需重新指定承灾人。”
“也就是说,不管通不通过,承灾人都得倒霉?”
石门没回答。
但赵星从门心的纹路里读出了答案:是的。
他转头看了看许参。老账房的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很平静。他又看了看小陈。她咬着嘴唇,没说话。
“行。”赵星转身往回走,“三天就三天。”
他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石门上的空槽。
暗红的光还在流动,像两盏永远不灭的灯。
“对了,门。”
石门没反应。
“你背后到底是什么?”
门心的纹路停了一秒,然后重新开始旋转。
没有答案。
但赵星看见,在四个空槽的下方,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字。小到他差点没看见。
“门后是什么,取决于承灾人愿意承受多少。”
赵星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行。”他说,“那我就等着看,我这身骨头够不够撑到门开。”
夜风吹过来,石门上的暗红纹路在风中微微颤动,像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