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二十一 王礼考十六
●卷一百二十一 王礼考十六 (第2/3页)
帻大冠。大司农出见钱榖,给六丈布置。以葬,大红十五日,小红十四日,纤七日,释服(应劭曰:"红者,中祥、大祥以红为领縁。纤,禫也。凡三十六日而释。")。部刺史、二千石、列侯在国者及关内侯、宗室长吏及因邮奉奏,诸侯王遣大夫一人奉奏,吊臣请驿马露布,奏可。
太皇太后、皇太后崩。司空以特牲告谥事於祖庙如仪.长乐太仆、少府、大长秋典丧事,三公奉制度,他皆如礼仪。
光武中元二年二月戊戌,帝崩於南宫前殿。遗诏曰:"朕无益百姓,皆如孝文皇帝制度,务从省约(文帝葬皆以瓦器,不以金银铜锡为饰,因其山,不起坟)。刺史、二千石长吏皆无离城郭,无遣吏及因邮奏(《说文》曰:"邮,境上行书舍也。")。"
光武崩,赵熹为太尉,受遗诏典丧礼。时藩王皆在京师,自王莽篡乱,旧典不存,皇太子与东海王等杂上同席,熹乃正色,扶下诸王以明尊卑。显宗崩,熹复典丧事,再奉入行礼事脩奉。
显宗永平十八年八月壬子,帝崩。遗诏无起寝庙,藏主於光烈皇后更衣别室。
冲帝崩,太后以扬、徐盗贼强盛,恐惊扰至乱,欲须所徵诸侯王到,乃发丧。李固对曰:"帝虽年幼,犹天下之父,今日崩亡,人神感动,岂有臣子反共掩匿乎?昔秦皇亡於沙邱、胡亥、赵高隐而不发,卒害扶苏以亡国。近北乡侯薨,阎后兄弟及江京等亦共掩蔽,遂有孙程手刃之事。此天下大忌,不可之甚也。"太后从之。
赵典为厨亭侯。帝崩时,禁藩国诸侯不得奔吊,典独慨然解印绶,符策赴县而驰到京师。州郡及大鸿胪并执处其罪,公卿百僚嘉典之义,表请以租自赎。诏书许之。
魏武王以礼送终之制,袭称之数,繁而无益,俗又过之,先自制送终衣服四箧,题识其上,春秋冬夏,曰有不讳,随时以敛,金珥珠玉铜铁之物,一不得送。遗命百官当临殿中者,十五举音,葬毕便除。
文帝黄初三年,作终制(见《山陵门》)。帝崩,国内服三日。
明帝时,毛皇后崩,未葬,诏"宜称大行"。尚书孙毓奏:"武宣皇后崩,未葬时,称太后。文德皇后崩,侍中苏林议:皇后皆有谥,未葬宜称大行。以为古礼无称大行之文。按汉天子称行在所,言不常居。崩曰大行者,不返之称也。未葬未有谥,不言大行,则嫌与嗣天子同号。至於后崩未葬,礼未立后,宜无所嫌,故汉氏诸后不称大行。谓未葬宜直称皇后。"诏曰:"称大行,所以别存亡之号。故事亦然,今当如称议,称大行。"
晋文帝之丧,臣民皆从权制,三日除服。既葬,武帝亦除之,然犹素冠蔬食,哀毁如居丧者。秋八月,帝将谒崇阳陵。群臣奏言,秋暑未平,恐帝悲感摧伤。帝曰:"朕得奉瞻山陵,体气自佳耳。"又诏曰:"汉文不使天下尽哀,亦帝王至谦之志。当见山陵,何心无服?其议以縗絰从行,群臣自依旧制。"尚书令裴秀奏曰:"陛下既除而复服,义无所依。若君服而臣不服,亦未之敢安也。"诏曰:"患情不能跂及耳。衣服何在?诸君勤勤之至,岂苟相违?"遂止。中军将军羊祜谓傅玄曰:"三年之丧,虽贵遂服,礼也。而汉文除之毁礼伤义。今主上至孝,虽夺其服,实行丧礼。若因此复先王之法,不亦善乎?"玄曰:"以日易月,巳数百年,一旦复古,难行也。"祜曰:"不能使天下如礼,且使主上遂服,不犹愈乎?"玄曰:"主人不除,而天下除,之此为但有父子,无复君臣也。"乃止。戊辰,群臣奏请易服复膳。诏曰:"每感念幽冥,而不得终苴絰之礼,以为沈痛。况当食槄衣锦乎!適足激切其心,非所以相解也。朕本诸生家,传礼来久,何至一旦便易此情於所天!相从巳多,可试省孔子答宰我之言,无事纷纭也。"遂以疏素终三年。
司马公曰:"三年之丧,自天子达於庶人,此先王礼,经百世不易者也。汉文师心不学,变古坏礼,绝父子之恩,亏君臣之义,後世帝王不能笃於哀戚之情,而群臣谄谀,莫肯釐正。至於晋武,独以天性矫而行之,可谓不世之贤君。而裴、傅之徒,固陋庸臣,习常玩故,不能将顺其美,惜哉!"
泰始四年,皇太后崩,有司奏:"前代故事,倚庐中施白缣帐、蓐、素床,以布巾裹块草,轺(音遥)辇、版轝、细犊车皆施缣裹。"诏不听,但令以布衣车而巳,其馀居丧之制,不改礼文。有司又奏:"大行皇太后当以四月二十五日安厝。故事,虞著衰服,既虞而除。其内外官僚皆就朝晡临位,御除服讫,各还所次除衰服。"诏曰:"夫三年之丧,天下之达礼也。受终身之爱,而无数年之报,柰何葬而便即吉,情所不忍也。"有司又奏:"世有险易,道有洿隆,所遇之时异,诚有由然,非忽礼也。方今戎马未散,王事至殷,交须听断,以熙广绩。昔周康王始登翼室,犹戴冕临朝。降於汉魏,既葬除释,谅阴之礼,自远代而废矣。惟陛下割高宗之制,从当时之宜。"诏曰:"夫三年之丧,所以尽情致礼,葬巳便除,所以不堪也。当叙吾哀怀、言用断绝,柰何!柰何!"有司又固请。诏曰:"不能笃孝,勿以毁伤为忧也。诚知衣服未事耳,然今思存草土,率当以吉物夺之,乃所以重伤至心,非见念也。每代礼典质文皆不同耳,何为限以近制,使达丧阙然乎!"群臣又固请,帝流涕久之乃许。然犹素冠蔬食,以终三年,如文帝之丧。
十年,武元杨皇后崩。既葬,帝及群臣除丧即吉。先是,尚书祠部奏从博士张靖议,皇太子亦从制俱释服。博士陈逵议,以为"今制所依,盖汉帝权制,兴於有事,非礼之正。皇太子无有国事,自然终服。"有诏更详议。尚书杜预以为:"古者天子诸侯三年之丧始同齐斩,既葬除丧服,谅阴以居,心丧终制,不与士庶同礼,汉氏承秦,天下为天子脩服三年。汉文帝见其下不可久行,而不知古制,更以意制祥禫,除丧即吉。魏氏直以讫葬为节,嗣君皆不复谅阴终制。学者非之久矣,然竟不推究经传,考其行事,专为王者三年之丧,当以縗麻终二十五月。嗣君苟若此,则天子群臣皆不得除丧。虽志在居笃,更逼而不行至今世主皆从汉文经典,由处制者非制也。今皇太子与尊同体,宜复古典,卒哭除縗麻,以谅阴终制。於义既不应不除,又无取於汉文,乃所以笃丧礼也。"於是尚书仆射卢钦、尚书魏舒问杜预证据所依。预云:"传称三年之丧自天子达,此谓天子绝期,惟有三年丧也。非谓居丧縗服三年,与士庶同也。故后、世子之丧,而叔向称有三年之丧二也。周公不言高宗服丧三年,而云谅阴三年,此释服心丧之文也。叔向不讥景王除丧,而讥其燕乐巳早,明既葬应除,而违谅阴之节也。《春秋》,晋侯享诸侯,子产相郑伯,时简公未葬,请免丧以听命,君子谓之得礼。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賵,传曰吊生不及哀。此皆葬除服谅阴之证,先儒旧说,往往亦见,学者未之思耳。《丧服》,诸侯为天子亦斩縗,岂可谓终服三年邪!上考七代,未知王者君臣上下縗麻三年者论证,下推将业,恐百世之主其理一也。非必不能,乃事势不得,故知圣人不虚设不行之制。仲尼曰礼所损益虽百世可知此之谓也。"於是钦、舒从之,遂命预造议,奏曰:"《礼记》,三年之丧,自天子达。又云: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又云,端縗丧车皆无等。此通谓天子居丧,衣服之节同於凡人,心丧之礼终於三年,亦无服丧三年之文。然继体之君,犹多荒宁。自从废谅阴之制,至令高宗擅名於往代,子张致疑於当时,此乃贤圣所以为讥,非讥天子不以服终丧也。秦燔书籍,率意而行,亢上抑下。汉祖草创,因而不革。乃至率天下皆终重服,旦夕哀临,经罹寒暑,禁塞嫁娶饮酒食肉,制不称情。是以孝文遗诏,敛毕便葬,葬毕制红禫之除。虽不合高宗谅阴之义,近於古典,故传之後嗣。於时预脩陵庙,故敛葬得在浃辰之内,因以定制。近至明帝,存无陵寝,五旬乃葬,安在三十六日。此当时经学疏略,不师前圣之病也。魏氏革命,以既葬为节,合於古典。然不垂心谅阴,同讥前代。自泰始开元,陛下追遵谅阴之礼,慎终居笃,允臻古制,超绝於殷宗,天下歌德,诚非靖等所能原本也。天子诸侯之礼,当以具矣。诸侯恶其害已而削其籍,今其存者惟《士丧》一篇,戴圣之记杂错其间,亦难以取正。天子之位至尊,万几之政至大,群臣之众至广,不同之於凡人。故大行既葬,祔祭於庙,则因疏而除之,巳不除则群臣莫敢除,故屈已以除之。而谅阴以终制,天下之人皆曰我王之仁也。屈已以从宜,皆曰我王之孝也。既除而心丧,我王犹若此之笃也。凡等臣子,亦焉得不自勉以崇礼。此乃圣制移风易俗之本,高宗所以致雍熙,岂惟縗裳而巳哉!若如难者,更以权制自居,疑於屈伸厌(一业反)降,欲以职事断,则父在为母期,父卒三年,此以至亲屈於至尊之义也。出母之丧,以至亲为属,而长子不得有制,体尊之义,升降皆从,不敢独也。况皇太子配贰之至尊,与国为体,固宜远遵古礼,近同时制,屈除以宽诸下,协一代之成典。君子之於礼,有直而行,曲而杀;有经而等,有顺而去之,存诸内而巳。礼云非玉帛之谓,丧云惟縗麻之谓乎?此既臣等所谓经制大义,且即实近言,亦有不安。今皇太子至孝烝烝,发於自然,号咷之慕,匍匐殡宫,大行既奠,往而不反,必想像平故,仿偟寝殿。若不变从谅阴,则东宫臣仆,义不释服。此为永福官属,当独衰麻从事,出入殿省,亦难以继。今将吏虽蒙童二十五月之事宁,至於大臣,亦夺其制。昔翟方进自以身为汉相,居丧三十六日,不敢逾国典,而竞於皇太子?臣等以为皇太子宜如前奏,除服谅阴制。"於是太子遂以厌降之议,从国制除縗麻,谅阴终制。
晋尚书问:"今大行崩含章殿,安梓宫宜在何殿?"博士卞榷、杨雍议曰:"臣子尊其君父,必居之以正,所以尽孝敬之心。今太极殿,古之路寝,梓宫宜在太极殿,依周人殡於西阶。"又问:"既殡之後,别奠下室之馔,朝夕转易,诸所应设祭,朔望牲用,宜所施行,按礼具答。"榷、雍议:"按礼,天子日食少牢,月朔太牢。丧礼下室之馔,如他日,宜随御膳朝夕所常用也。朔望则奠,用太牢备物。"又问:"按景帝故事,施依庐於九龙殿上东厢。今御倚庐为当在太极殿不,诸王庐复应何所?"权琳议:"按《尚书 顾命》,成王崩,康王居於翼室。先儒云翼室於路寝。今宜於太极殿上,诸王宜各於其所居为庐,朝夕则就位哭临。"
成帝咸康七年,皇后杜氏崩。诏外官五日一入临,内官朝一人而巳。
康帝建元元年正月晦,承恭杜皇后周忌,有司奏,至尊期年应改服。诏曰:"君亲,名教之重也,权制出於近代耳。"於是素服如旧,固非汉魏之典也。
咸康中,恭皇后山陵,司徒西曹属王濛议立奔赴之制,曰:"三代垂文,观时损益。今服教之地,远於古之九服,若守七月之断,远近一概者违实,惧非通制。请王畿以外,南极五岭,非守见职,周年不至者,宜勤注黄纸,有爵土者削降。永嘉中,江统议不奔山陵,但三年不叙,於义为轻。今更立如牒。若方伯授用,虽未有王命,犹不与停散同。今见在官即吉之後去职,不及凶事,无所贬责。万里外以再周为限,自此以内,明依前牒,虽在父母丧,其责不异。"黄门郎徐众等驳濛云:"若如濛议,见在官者巳拘於制度,不得奔赴。至於既去,虽不及哀,臣子之情,何得不暂致身哉!臣谓丧纪虽过,去职者故宜还赴。"诏可。濛又申述前议曰:"丧纪有数,吉凶有断,岂可当於缟素既终而制无限之责哉?若除丧使奔,当以何服?素服叙哀,则在廷巳吉。陵无哭礼;若玄冠致敬,宜曰朝谒,非奔丧之谓;若服外更立限断,则不知所准;若不计远近同服内,则立制漫而无断。"诏又付尚书左丞王彪之议,云:"昔太宁之难,奔赴无过三年之限。恭皇后不宜逾先制。《礼》,为君之母、妻,居处饮食衎尔。君巳除丧而後闻丧,不税,而责其奔,此臣所疑也。且宜一依濛所上。"诏曰:"令轻此制,於名教为不尽矣。今直以或者众致于此事,不必改先制,宜依濛所上施行。"八年,成帝崩,尚书殷融上言:"司徒西曹属王濛以周年为限,不及者除名,付之乡论。臣以为夫名教兴於义厚,忠孝发於自然,不严而著,不肃而成者也。旧礼,国有大讳,外任不得离部,冗散之人,发哀公巷,初无课限有不奔之制。按永平初,先帝称宣帝遗诏,乃不得令子弟诣陵。惟荡阴奔赴,多不逮及,始为其制,以笃一时。顾观人情,未有肃婢,徒兴简默,正足以彰至道之不弘,表臣子之不义。宜遵前代,闻凶行丧三日而巳。"诏曰:"孝慈起於自然,忠厚发於天成。若道不丧,岂有今弊。弊至醨薄,反之何期?况以今日之弊,而欲废准式於颓俗,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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