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五十九 兵考十一
●卷一百五十九 兵考十一 (第2/3页)
。卫文公承夷狄所灭之後,新造之国,末年亦至騋牝三千。若以制度论之,卫以诸侯之国,又当残乱之馀,其他固未及论,安得遽如成周全盛乘马之数?盖所谓天子十有二闲,是养之於官者,卫文公诗:"騋牝三千",举官民通数而言之,此成周官民通牧之制也。阡陌开,井田废,兵车不取之田赋,戎马各从官给,於是马政日废,而外患生矣。
汉制:大仆掌舆马。属官有大厩、未央、家马三令;又车府、路軨、骑马、骏马四令丞;又龙马、闲驹、橐泉、騊駼、华五监长丞。
徐氏曰:按《汉旧仪》云:"天子六厩:未央、承华、騊駼、骑马、路軨、大厩,马皆万匹。"《三辅黄图》:"都厩,天子车马所在;中厩,皇后车马所在。"汉初,铸荚钱,马至匹百金。自天子不能具钧驷(无纯色之驷,谓驷马杂色)。而将相或乘牛车。至孝武时,众庶街巷行马,阡陌之间成群(谓田中之阡陌也)。乘牸牝者,摈而不得会聚(言时富饶,耻乘牸牝)。
文帝二年,诏太仆见马遗财足,馀皆以给传置。又令民有车骑马一匹者,复卒三人。
景帝时,造苑马以广用(苑马,谓为苑以牧马)。四年,御史大夫绾奏禁马高九尺五寸以上,齿未平,不得出关(绾,卫绾。马十岁,齿下平)。
六年,匈奴入雁门,至武泉,入上郡,取苑马。
《汉仪注》:太仆牧师诸苑三十六所,分布北边、西边。以郎为苑监,官奴婢三万人,养马三十万匹。师古曰:"武泉,雲中之县也。养鸟兽者通名为苑,故谓牧马处为苑。"
武帝建元元年,罢苑马,以赐贫民(师古曰:"养马之苑,旧禁百姓不得刍物采樵,今罢之。")。是时,大将军卫青比岁十馀万众击胡,汉军士马死者十馀万。天子为伐胡故,盛养马,马之往来食长安者数万匹,卒掌者关中不足,乃调旁近郡。而胡降者数万人皆得厚赏,衣食仰给县官,县官不给,天子乃损膳,角乘舆驷,出御府禁藏以赡之。两军之出塞,塞阅官马及私马凡十四万匹,而后入塞者不满三忆匹,自卫青围单于以后,以汉马少,故久不伐胡。
元鼎元年,令民得蓄边县(得畜牧于边县也),官假马母,三岁而归,及息什一,以除告缗,用充八新秦中(李奇曰:"边有官马,今令民能蓄官母马者,满三岁归之,十母马还官一驹,此为息什一也。"师古曰:"官得母马之息,以给用度,得充实秦中人,故除告缗之令也。")。明年,车骑乏马,县官钱少,买马难得,乃著令,令封君以下至三百石吏以上,差出牝马天下亭,亭有蓄字马,岁课息。
金日磾输黄马养马,牵马过殿下,马又肥好,拜为马监。
上官桀迁未央厩令,武帝尝体不安,及愈,见马,马多瘦,上大怒曰:"以我不复见马邪!"欲下吏。桀曰:"臣闻圣体不安,日夜忧惧,诚不在马。"因泣数行,上以为忠。
匈奴浑邪王帅众来降,汉发车二万乘。县官无钱,从民贳马(賖买也)。民或匿马,马不具。上怒,欲斩长安令。汲黯曰:"令亡罪,独斩臣黯,民乃肯出马。且匈奴畔其主而降汉,徐以县次传之,何至令天下骚动,罢中国,甘心夷狄之人乎!"上以为忠。
四年,马生渥洼水中(李斐曰:南阳新野有暴利长,遭刑,屯田敦煌界,数于此水旁见群野马有奇者,与凡马异。利长先作土人,持勒〈革半〉于水旁。后马玩习,久之,代土人持勒〈革半〉收得,献之。欲神异此马,云从水中出也)。作《天马之歌》。
太初元年,遣贰师将军兵前后十余万人伐大宛。时宛别邑七十余城,多善马。马汗血,言其先天马子也(孟康曰:"大宛国有高山,其上有马不可得,因取五色母马置其下与集,生驹,毕汗血,因号曰天马子云。")。张骞始为帝言之,上遣使者持千金久金马以请宛善马。宛王以汉绝远,大兵不能至,爱戎宝马不肯与。汉使妄言(谓辱詈宛王),宛遂攻杀汉使,取其财物。天子乃遣兵伐之,连四年。宛人斩其王母寡首,献马三千匹,汉军乃还。其後与汉约,岁献大马二匹。
二年,籍吏民马,补车骑马(籍者,总入籍录之)。
征和中,上下诏,深陈既往之悔,禁苛暴,止擅赋,力本农,修马复令(孟康曰:"先是令长吏以秩养马,亭有牝马,民养马皆复不事。後马多乏绝,至此复修之也。"师古曰:"此说非也。马复,因养马以免徭赋也。复音房目反。"),以补缺,毋乏武备而已。郡国二千石各上进畜马方略补边状,与计对(师古曰:"与上计者同来起对也。")。
徐氏曰:按晁错疏言,民有车骑马一匹者,复卒三人,即马复令也。
昭帝始元四年,诏:"往时令民共出马,其止勿出。诸给中都官者,且减之。"
五年,罢天下亭马母及马弩关(应劭曰:"武帝令天下诸亭养母马,今罢之。"孟康曰:"旧马高五尺九寸以上,齿未平,弩十石以上者,皆不得出关,今不禁也。")。
宣帝五凤二年,诏:"朕闵百姓未赡,前年,减漕三百万石,颇省乘舆马及苑马,以补边郡三辅传马。其令郡国毋敛今年马口钱。"
元帝初元元年,省苑马以振困乏。九月,诏太仆减榖食马。
二年,罢黄马乘舆驹马。
五年,诏乘舆秣马,毋乏正事而已。
贡禹奏言:"高祖、孝文、孝景皇帝,循古节俭,厩马百馀匹。方今厩马食粟将万匹,今民大饥,而厩马食粟,苦其太肥,气盛怒至,乃日步作之。愿减损乘舆服御,厩马亡过数十匹。"天子纳,善其忠,乃下诏太仆,减榖食马。
成帝建始二年,减乘舆厩马。
林氏曰:"汉初,民出善赋,以备车马(武帝於口赋钱人增三钱,以补车骑马。昭帝元凤二年,令郡国毋敛今年马口钱)。又稍复古制,劝民养马有一匹者复卒三人,盖居闲则免三人之算,有事则当三人之卒,此内郡之制也。至於边塞,则纵民畜牧,而官不禁。乌氏居塞,则马数千群。桥桃居塞,则致马千匹(《货殖传》)。於时内郡之盛,则众庶有马,阡陌成群(《食货志》)。边郡之盛,则三十六苑,分置西北(《汉仪注》)。武帝初年,单于入塞,见马布野而无人牧者。征伐四夷,而马往来,食长安者数万匹。既数出师,马大耗乏,乃行一切之令,自封君而下至三百石吏,以次出马。则内郡庶民之有马者,欲望复卒难矣。又令民得畜边者从官假马母而归,其息十一,则边郡之欲广畜牧者难矣。又匿马者有罪,有以列侯匿马而腰斩者(《功臣表》黎顷侯召奴。)有以民或匿马,马不具,而长安令几坐死者(《汲黯传》)。故内郡不足,则籍民马以补车骑,边郡不足,则发酒泉骡驼,负石至玉门关(武帝太初三年)。轮台之恨,始修马令。吁,亦晚矣。"
後汉制:太仆掌车马,属官未央厩令一人,主乘舆及厩中诸马。旧有六厩,中兴省约,但置一厩。後置左骏令,厩别主乘舆御马,後或并省。又有牧师苑,皆令官,主养马,分在河西六郡界中,中兴皆省,唯汉阳有流马苑,但以羽林郎监领。
马援好骑射,善别名马,於交趾得骆越铜鼓,乃铸为马式,还上之。因表云:"夫行天莫如龙,行地莫如马。马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用。安宁则以别尊卑之序,有变则以济远近之难。昔有骐骥,一日千里,伯乐见之,昭然不惑。近世有西河子舆,亦明相法。子舆传西河仪长孺,长孺传茂陵丁君都,君都传成纪杨子阿,臣援尝师事子阿,受相马骨法。考之於行事,辄有验效。臣愚以为传闻不如亲见,视景不如察形。今欲行之於生马,则骨法难备具,又不可传之於後。孝武皇帝时,善相马者东门京铸作铜马法献之,有诏立马於鲁班门外,则更名鲁班门曰金马门。臣谨依仪氏〈革奇〉,中帛氏口齿、谢氏唇佅、丁氏身中,备此数家骨相以为法。"马高三尺五寸,围四尺五寸。有诏置於宣德殿下,以为名马式焉(《马援传》:"援《铜马相法》曰:"水火欲分明。水火在鼻孔两间也。上唇欲急而方,口中欲红而有光,此马千里。颔下欲深,下唇欲缓。牙欲前向。牙欲去齿一寸,则四百里;牙剑锋,则千里。目欲满而泽,腹欲充,膁欲小,季肋欲长,垂薄欲厚而缓。垂薄,股也。腹下欲平满,汗沟欲深长,而膝本欲起,肘腋欲开,膝欲方,蹄欲厚三寸,坚如石。"〈革奇〉音居奇反。刘邠曰:"牙欲去齿一寸。按文多一欲字。又汗沟欲深长,而按文而当在长字上。")。
和帝永元五年,诏有司省减外厩及凉州诸苑马。
安帝永初元年,诏厩马非乘舆所御者,减半食。
六年,诏越嶲置长利、高望、始昌三苑,又令益州置万岁苑,犍为置汉平苑。
顺帝汉安元年,始置承华厩(《东观记》曰:"时以远近献马众多,园厩充满,故置。")。
按:当时隐士魏桓被徵不出,谓人曰:"厩马万匹,其可减乎!"盖当时畜马未尝以资军国之用,徒侈服御,縻廪粟而已。
灵帝光和四年,初置騄骥厩丞,领受郡国调马。豪右辜榷,马一匹至二百万(辜,障也。榷,专也。谓障馀人买卖而自取其利)。
中平元年,诏公卿出马、弩;厩马非郊祭之用,悉出给军。
任尚代班雄屯三辅,临行,虞翊说尚曰:"今讨逐寇贼,三州屯兵二十万,弃农桑,疲征役,而未有功。兵法:弱不攻强,走不逐飞,自然势也。今虏皆骑马,日行数百里,来如风雨,去如离弦,以步追之,势不相及,今莫如市马。"尚即上言,用其计,以轻骑钞击,斩首四百级,获牛马甚众。
晋制:太仆,统典牧、乘黄厩、骅骝厩、龙马厩等令。太仆,自元帝渡江之後或省或置。太仆省,故骅骝为门下之职。
後魏明元帝时,诏天下户二十输戎马一匹、大牛一头。又制:六部人满百口者调戎马一匹。
太武幸棝阳,驱野马於雲中,置野马苑。
孝文敕後军将军宇文福行牧地,福表石济以西、河内以东,距河凡十里。帝自代徙杂畜置其地,使福掌之,畜无耗失,以为司卫监。初,世祖平统万及秦凉,以河西水草丰美,用为牧地,畜甚蕃息,马至二百馀万匹,橐駞半之,牛羊无数。及高祖置牧於河阳,常畜戎马十万匹,每岁自河西徙牧并州,稍复南徙,欲其渐习水土,不至死伤,而河西之牧愈更蕃滋。及正光以後,皆为寇盗所掠,无孑遗矣。
尔朱劳有马十二谷,色别为群。
北齐太仆寺统骅骝(掌御马及诸鞍乘)、左右龙、左右牝(掌駞马)。骅骝署,又有奉乘直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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