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三十六 经籍考六十三
●卷二百三十六 经籍考六十三 (第3/3页)
礼》,解《中庸》、《大学》等篇行於世。尝赋诗云:"学如元凯方成癖,辞类相如始近俳。独倚圣门无一事,愿同回也日心斋。"正叔可之。
《朱子语录》曰:吕与叔《文集》煞有好处,他文字极是实,说得好处,如千兵万马,饱满伉壮。
※《傅献简集》七卷
陈氏曰:中书侍郎献简公河阳傅尧俞钦之撰。
※《赤城集》十卷
陈氏曰:两浙提刑宁海罗適正之撰。治平二年进士。学於四明楼郁。为吏健敏,颇为苏子瞻、刘贡父诸公所知。台士有闻於世,自適始。
※《西塘集》二十卷
陈氏曰:监安上门三山郑侠介夫撰。治平四年甲科。小臣劘上,言人所不敢言,上为之感动,略施行其言,不惟不怒而已。既而竟堕深谴,良由吕惠卿欲倾王安石,而侠与安国游从厚善,遂起狱并陷之。侠既得罪,新法遂不罢,而本朝之祸本成矣。小人勿用之戒,可不畏哉。安石亲惠卿而疏侠,岂惟误国,亦以危身。後之君子可以监矣。
※《范忠宣集》二十卷
陈氏曰:丞相忠宣公吴郡范纯仁尧夫撰。文正公之次子也。文正子四人,长纯佑,尤俊有贤行,早年病废以死。富文忠志其墓。近时礼部尚书之柔者,其四世孙也。次纯礼、纯粹,皆显用至大官。
※《刘忠肃集》四十卷
陈氏曰:丞相忠肃公东光刘挚莘老撰。凡四举於乡,试礼部为第一,登嘉祐四年甲科。刘元城为集序,述其出处大概。
※《范子功集》五十卷
晁氏曰:范百禄字子功,镇之侄也。终於中书侍郎。
◎张浮休《画墁集》一百卷《奏议》十卷
晁氏曰:张舜民芸叟,邠州人。庆历中,范仲淹帅邠,见其文异之。用温公荐为谏官。仕至吏部侍郎。後羁置房陵。政和中卒。其文豪重有理致,而最刻意於诗。晚年为乐府百馀篇,自序称"年逾耳顺,方敢言诗,百世之後必有知音者"云。自号浮休先生。唐张鷟称浮休子,芸叟盖袭之。
陈氏曰:舜民初用於元祐,至元符末,为谏议大夫。居职七日,所上事六十章。崇宁初,坐谢表言绍圣逐臣,有云:"脱禁锢者,何止一千人;计水陆者,不啻一万里。"又曰:"古先未之或闻,毕竟不知其罪。"以为讥谤,坐贬。
※《范太史集》五十五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成都范祖禹淳夫撰。
《朱子语录》曰:"范淳夫文字纯粹,下一个字,"便是合当下一个字,东坡所以服他。东坡轻文字,不将为事,微时,只胡乱写去。又曰:四六语佳莫如范淳夫。"
※《灌园集》三十卷
陈氏曰:乡贡进士吕南公次儒撰。熙宁初,试礼部不利,会以新经取士,遂罢举。欲修《三国志》,题其斋曰"衮斧"。书将成而死,其书亦不传。元祐初,诸公欲荐进之,不及。
※《伐檀集》一卷
陈氏曰:知康州豫章黄庶亚夫撰,自为序。庭坚,其子也。世所谓"山魈水怪著薛荔"之诗,集中多此体。庭坚诗律,盖有自来也。庶,庆历二年进士。
◎黄鲁直《豫章集》三十卷《别集》十四卷
晁氏曰:黄庭坚鲁直也。幼警悟,读书五行俱下,数过辄记。苏子瞻尝见其诗於孙莘老家,叹绝,以为世久无此作矣,因以诗往来。会子瞻以诗得罪,亦罚金。元祐中,为校书郎。先是,秦少游、晁无咎、张文潜皆以文学游苏氏之门,至是同入馆,世号"四学士"。鲁直之诗尤奇,世又谓之苏黄云。绍圣初,责置戎州。至徽宗即位,召还。尝因嘲谑忤赵正夫,及正夫为相,谕部使者以风旨,所作《承天院塔记》中语,以为幸灾谤国,遂除名,编隶宜州以死,崇宁四年也。
《家传》曰:公既孤,从舅尚书李公公择学。公择尝过家塾,见其书帙纷错,因乱抽架上书问之,无不通,大惊,以为一日千里。苏公尝荐公自代,其略曰:"瑰玮之文,绝妙当世;孝友之行,追配古人。"世以为实录。公学问文章,天成性得,落笔妙天下。晚节位益黜,名益高,世以配眉山苏公,谓之苏黄。公尝游灊皖,乐山谷寺、石牛洞之林泉,因自号山谷道人。
《史赞》曰:自李、杜没而诗律衰,唐末以及五季,虽有以比兴自名者,然格下气弱,么么骫骳,无以议为也。宋兴,杨文公始以文章莅盟,然至为诗,专以李义山为宗。以渔猎掇拾为博,以俪花斗果为工,号称"昆仑体",嫣然华靡,而气骨不存。嘉祐以来,欧公称太白为绝唱,王文公推少陵为高作,而诗格大变。高风之所扇,作者间出,班班可述矣。元祐间,苏、黄并出,以硕学宏材鼓行士林,引笔行墨追古人而与之俱。世谓李、杜歌诗高妙而文章不称,李翱、皇甫湜古文典雅而诗独不传,惟二公不然,可谓兼之矣。然世之论文者必宗东坡,言诗者必右山谷,其然,岂其然乎?山谷自黔州以後,句法尤高,笔势放纵,实天下之奇作,自宋兴以来,一人而已。
※《豫章别集》一卷
陈氏曰:皆集中所遗者,如《承天塔记》、《黄给事行状》、《毁璧》,盖其显显者也。诸孙{艹亩}子耕集而传之。
後村刘氏曰:山谷文不如诗,诗律不如古,古不如乐府。其文则专学西汉,惜其才力褊局,不能汪洋趍趄,如其纪事立言,颇时有类处。
◎晁无咎《鸡肋编》七十卷
晁氏曰:族父吏部公也。公讳补之,字无咎。幼豪迈,英爽不群。七岁能属文,日诵千言,王安国名重天下,甚许可,一见大奇之。在杭州作文曰《七述》,叙杭之山川人物之盛丽,时苏子瞻倅杭州,亦欲有所赋,见其所作,叹曰:"吾可以阁笔矣。"子瞻以文章名一时,称其博辩俊伟,於文无所不能,屈辈行与之交,由此声名藉甚。举进士,礼部别试第一,而考官谓其文辞近世未,有遂以进御。神宗曰:"是深於经,可革浮薄。"元祐中,除校书郎。绍圣初,落职监信州酒。後知泗州,终於官,大观四年也。张耒尝言无咎於文章盖天性,读书不过一再,终身不忘。自少为文,即能追考屈、宋、班、杨,下逮韩愈、柳宗元之作,促驾而力鞭之,务与之齐而後已。其凌厉奇卓,出於天才,非酝酿而成者。自韩,柳而还,盖不足道也。
山谷黄氏曰:晁补之文章有汉唐间风味,可以名世。往未识晁无咎时,见其作《安南罪言》,天辩纵横,《跋遮曲》,奥雅奇丽,常恨同时而不相识。其後得相从甚密,今不见遂十五年,计其文字皆当大进,恨随食南北,不能相见耳。
石林叶氏集序:公少警悟绝人,读《太史公书》而善之,以为可至。遇有所得,皆不由町畦,自以意会。其後益纵观百家,驰骋上下数千载,无不咀其华而摘其实。故公之文,缓急丰约,隐显乘除,猝不可以捕诘。如终南、太华,峻拔连络;虎豹龙蛇,腾攫变化。至於优柔宏衍,疏宕邃远,则朱弦疏越,停雲渊泉,可听而不可求,可望而不可挹也。盖常自谓喜左邱明、檀弓、屈原、庄周、司马迁相如、枚乘及唐韩、柳氏,天下亦以为兼得数子之奥,莫敢与之争,卒能自成一家。晚惟文潜与之抗衡,是以後世谓之"晁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