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九

    卷十九 (第2/3页)

用之物逾鉅萬計。俶意求反國,故厚其貢奉以悅朝廷。宰相盧多遜勸上留俶不遣。凡三十餘進,不獲命。會陳洪進納土,俶恐懼,乃籍其國兵甲獻之。是日,復上表乞罷所封□越國及解天下兵馬大元帥之職,寢書詔不名之制,且求歸本道,上不許。俶不知所為,崔仁冀曰:「朝廷意可知矣,大王不速納土,禍且至。」俶左右爭言不可,仁冀厲聲曰:「今已在人掌握中,去國千里,惟有羽翼乃能飛去耳。」俶獨與仁冀決策,遂上表獻所管十三州、一軍。上御乾元殿受朝【七】,如冬、正儀。俶朝退,將吏僚屬始知之,千餘人皆慟哭曰:「吾王不歸矣。」凡得縣八十六,戶五十五萬六百八,兵十一萬五千三十六。



    丙戌,詔免荊湖南路轉運使崔憲,仍削三任,副使許奇除籍為民,奪先所賜錢五十萬。坐罷軟不勝,臨事稽留不決,廉得實而有是命。憲,相州人也。



    命考功郎中范旻權知兩浙諸州事;左贊善大夫侯陶、著作佐郎崔繼宗檢閱兩浙諸州錢帛;刑部郎中楊克讓充兩浙西南路轉運使,宗正丞趙齊副之;祠部郎中河南劉保勳充兩浙東北路轉運使,右拾遺鄭驤【八】副之;右衛將軍太原侯贇按行兩浙諸州軍儲芻茭、糧廩;左贊善大夫孟貽孫通判兩浙事。



    旻初自淮南歸朝,上謂曰:「江、淮之間,輦運相繼,實我倉廩,卿之功也。」旻曰:「唐貞元中,淮南歲輸米才十萬石,今每歲輦運倍於貞元。」上曰:「知爾勸績。」將用為翰林學士,盧多遜言杭州初復,非旻不可治。上乃謂旻曰:「卿且為朕行,即當召卿矣。」錢氏據兩浙逾八十年,外厚貢獻,內事奢僭,地狹民觽,賦斂苛暴,雞魚卵菜,纖悉收取,斗升之逋,罪至鞭背。每笞一人,則諸案吏人各持其簿列于庭【九】,先唱一簿,以所負多少量為笞數,笞已,次吏復唱而笞之,盡諸簿乃止,少者猶笞數十,多者至五百餘。訖于國除,民苦其政。旻既至,悉條奏,請蠲除之,詔從其請。



    丁亥,徙封錢俶為淮海國王,以其子鎮海鎮東節度使惟濬為淮南節度使、奉國節度使惟治為鎮國節度使,平江節度使孫承佑為泰寧節度使,威武節度使沈承禮為安化節度使,浙江西道鹽鐵副使崔仁冀為淮南節度副使。(仁冀之除在戊申,今并書于此。)



    戊子,德音赦兩浙管內諸州,給復一年。  癸巳,遣左補闕李吉使契丹,通事舍人薛文寶副之。(據王文寶傳,恐此非薛,然王亦不為通事舍人,當考。)



    乙未,占城國遣使來貢方物。



    壬寅,夏州言定難節度使李克叡卒,其子衙內指揮使繼筠權知州事。乙巳,以繼筠為定難留後。



    殿前都指揮使、鎮寧節度使楊信初掌兵,即瘖不能言,至是寢疾,瘖忽愈。上遽幸其第視之,信自□遭逢,涕泗橫集,且叩頭乞嚴邊備,上慰勉之,賜賚甚厚。翌日信卒,優詔贈侍中。



    初,秦州節度判官李若愚有子曰飛雄,凶險無行,不為其家所容,常客游京師、魏、博間,與無賴惡少年縱酒蒱博。以若愚官秦州,盡知其府庫倉廩所有及地形險易、兵籍多少。而鳳翔盩厔尉張季英者,飛雄妻父也。飛雄自京師往省季英,竊乘其馬,詐為使者,夜抵廄,呼置卒索馬,卒秉炬出,飛雄復以私市馬纓示之,卒不能辨纓,即授以馬。飛雄令一卒前導,遂矯稱制以巡邊為名,掠巡驛殿直姚承遂,至隴州掠監軍供奉官王守定,至□山縣掠縣尉盧贊,皆令從行。



    時秦州內屬戎人為寇,都巡檢使周承□與田仁朗、(仁朗亦秦州都巡檢使,事見三月末。)劉文裕、(文裕太平興國二年以內弓箭庫副使出為秦、隴巡檢。)王侁、(侁前以東頭供奉官加閤門祗候,未知今為何官。)梁崇贊、(崇贊,未見。)韋韜、馬知節(知節前為西頭供奉官。)等皆受詔屯兵清水縣。於四月庚辰,飛雄至清水,矯制盡縛之。承□等見姚承遂數輩同至,不覺其詐,仁朗獨號泣求觀詔書,飛雄怒叱曰:「吾受密旨,以汝輩逗撓不用命,且令盡誅汝輩。豈不聞封州殺李鶴耶,詔書豈得見也?」先是,上即位,分命親信於諸道廉官吏善惡密以聞,嶺南使者言知封州李鶴不奉法,誣奏軍吏謀反,詔誅之不問狀,故飛雄以為言。將以承□等詣秦州戮之,因謀劫守卒據城為亂。



    飛雄初矯稱制,自言上南府時親吏,會劉文裕哀告飛雄曰:「我亦嘗事晉邸,使者忍不營救之乎?」飛雄屏左右謂文裕曰:「汝能與我同富貴否?」文裕覺其詐,偽許之,飛雄乃釋其縛。文裕策馬前,附耳語仁朗,仁朗即佯墜馬若殞絕狀,飛雄與從卒共視之,又釋其縛,仁朗奮起搏飛雄,與文裕等共擒之,飛雄尚呼云:「田仁朗等謀反,殺使者。」既而繫秦州獄,劾之,具得其狀。有詔夷其三族,并捕先與飛雄善者何大舉等數輩,悉誅之,及姚承遂等皆腰斬於秦州市,先授飛雄馬廄置卒,亦夷其族。文裕,保塞人也。(馬知節傳云:知節先辨飛雄之詐,因語文裕,與文裕傳不同,當考。)



    是月戊申,以飛雄事布告天下,令中外臣庶家子弟或懷凶險,有乖檢率,屢加教戒,曾不悛改,許其尊長聞於州縣,錮送闕下,當配隸遠惡處。容隱不以聞者,儙功以上親坐之。



    六月戊辰,詔自今乘驛者皆給銀牌。先是,五代以來,庶事草創,凡乘驛奉使於外,但樞密院給牒。至是,以飛雄故,始復舊制焉。



    上注意治本,深懲贓吏。己巳,詔自太平興國元年十月乙卯以後,京朝【一○】、幕職、州縣官犯贓除名配諸州者,縱逢恩赦,所在不得放還,已放還者,有司不得□用。  壬申,韶州言,準詔訪唐相張九齡事跡,得其畫像及文集九卷獻之。



    乙亥,宋州言汴河決寧陵縣,詔發宋、亳丁夫四千五百人塞之,命西上閤門使郭守文護其役。又發畿內丁夫三千二百人塞汴口,以判四方館事梁迥董之。  丙子,遣蕃僧曼殊室利歸其國。天竺之法,國王死,太子襲其位,餘子皆出家為僧,不復居國中。曼殊室利者,中印土王子也。開寶中來至中國,太祖詔令館於相國寺。善持律,都人歸向,施財盈室。觽僧頗嫉之,以其不解華言,即偽為奏請歸。既得請,始驚恨,觽僧諭以上意,不得已,遲留數月乃去。自言詣南海,附賈人船以往,竟不知所終云。(實錄云不解唐言,此蓋承襲前史舊文。宋主天下,何唐之有,今改稱華言。)



    詔廣南縣五百戶以下者止置主簿一員,兼令、尉事。



    秋七月乙酉朔,以振武節度使、殿前都虞候白進超為殿前副都指揮使。進超,馬邑人,初無灼然戰功,徒以小心謹密撫士卒,故致將帥焉。



    賜武寧節度使陳洪進銀萬兩,令市宅。



    詔:「七夕嘉辰,著於甲令。今之習俗,多用六日,非舊制也。宜復用七日。」



    壬辰,贈太師、□王李煜卒,上為輟朝三日。初,鄭彥華之子文寶,仕煜為校書郎,歸朝,不復□故官。煜時在環衛,文寶欲一見,慮守者難之,乃披蓑荷笠為漁者,既得入,因說煜以聖主□宥之意,宜謹節奉上,勿為他慮。議者歎其忠。  先是,李飛雄敗,逮捕李氏親黨。右贊善大夫李若拙,與飛雄父若愚以同宗款暱,又連名,上疑其昆弟,及鞫之,乃故與若愚通家,非其親,且不知謀,得免於戮,丁酉,削籍流沙門島。若拙,萬年人也。



    中元節張燈,詔有司於淮海王俶第前設燈山,陳聲樂以寵之。(江休復篮志進錢買燈,蓋此事也。休復誤以為上元,已見乾德五年。)  丁未,以廬州無為監為無為軍。  庚戌,改明德門曰丹鳳門。



    中書令史李知古受賕,擅改刑部所定法,出罪人,為所訴,鞫得實,壬子,杖殺之。刑房吏孫甫坐免官。  八月癸丑朔,詔以冬至有事於南郊。



    丙辰,詔諸道轉運司指揮所屬州府,自八月一日後,吏民所犯並論如法,不在恩赦之限。



    詔兩浙發淮海王俶緦麻以上親及管內官吏悉歸闕,凡舟千四十四艘,所過以兵護送之。



    丁卯,著作佐郎盧佩棄市。佩監昇州酒,轉運使樊若冰劾其姦贓,詔鞫之,具伏,前後所授贓錢一百九十貫【一一】,遂抵於法。



    辛未,夷州蠻任朗政等來貢方物。  初,淮海王俶入朝,命其子鎮國節度使惟治權知□越國事。一夕廄中火,惟治率兵臨高下視,令親信十數輩,仗劍申令敢後顧者斬,頃之火息。妻族有隸帳下者恃親犯法,惟治命杖背於府門。於是惟治悉奉兵民圖籍、帑廩管籥授知杭州范旻,與其弟惟演、惟灝等皆赴闕。詔遣內侍護諸司供帳迎勞於近郊。壬申,對於長春殿,各賜衣帶、鞍馬、器幣。(惟治自奉國改領鎮國乃五月事,此時未入朝也。本傳載之入朝後,誤矣,今不取。)



    癸酉,杖殺詹事府丞徐遷,坐督漕濮州軍儲,受賕不法,為館驛吏所訴,鞫之得實故也。



    甲戌,髃臣奉表上尊號曰應運統天聖明文武,凡三上,許之。



    上先詔權罷貢舉,復恐場屋間有留滯者,乃詔諸州,去年已得解者,除三禮、三傳、學究外,餘並以秋集禮部。



    九月甲申朔,上御講武殿,覆試合格人,進士加論一首,自是常以三題為準。得渤海胡旦以下七十四人,乙酉,得諸科七十人,並賜及第,始賜宴於迎春苑,授官如二年之制。故事,禮部唯春放牓,至是秋試,非常例也。



    詔自今廣文館及諸州府、禮部試進士律賦,並以平側依次用韻。



    己亥,改杭州衣錦軍為順化軍。



    壬子,以布衣張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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