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造蜚语黑夜起罡风 下毒手晴空来霹雳

    第三十九回 造蜚语黑夜起罡风 下毒手晴空来霹雳 (第2/3页)

道:“亲戚朋友总有的。”



    石嫂子道:“汪老爷是陕西人,所有亲戚都在陕西。汪少爷的朋友,也都是没辫子的。”



    福生道:“弟兄伯叔,也都不在一块儿么?”  石嫂子道:“汪少爷一竟单传,到他已经三世了。”



    福生道:“汪老爷从前是做什么的?”



    石嫂子道:“汪老爷是做官人,顶子翎毛,外套补服,出来起来,哎哟哟,真真叫显辉,衔牌,执事,旗锣,伞扇,喝道,跟轿,哎哟哟,势闹得和出会差不多呢。”



    福生道:“做什么官你可知晓?”



    石嫂子道:“不容说得,一定是大官。”  福生道:“有多么的大?”



    石嫂子道:“这没有仔细,想起来,县老爷那么大总不止的。”



    福生道:“汪老爷几时去世的?”



    石嫂子道:“怕不要一年快了。”



    福生道:“汪少爷年纪,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呢。”



    石嫂子道:“今年堪堪二十一岁。”



    福生道:“少奶娘家还有甚么人?”



    石嫂子道:“没有晓得。汪老爷的坟,就做在公馆里头,现在少爷少奶,总算替老爷守坟呢。”



    福生诧道:“怎么坟好做在公馆里头?真真奇事奇闻。”



    石嫂子道;“老爷的棺材现放在花厅上,不是坟做在家里头么?”



    福生不觉扑哧的笑了出来。石嫂子去后,福生就到书房,回禀了雅士。雅士道:“既是念书人,我和他近在贴邻,不妨就去拜会拜会。想我这么一个红员,他总无有不思仰攀之理。”



    想毕,就喊伺候,不料轿子到汪公馆门前,投进帖子,隔了半天,不见主人出来迎接。胡雅士呆呆的坐在轿内,等得好不心焦。又等了好一会,才见一个家人,拿着名帖慢吞吞的走了出来,走到轿子面前,说声挡驾,请一个安,回身关门自进去了。



    胡雅士见了那个得样子,气摊化在轿内,半晌说不出话。回到公馆,兀自气愤未已。吃过饭,又到后园假山上闲望,巴望瞧见意中人。那晓得直望到夜,影儿都不见半个。明朝又去了望,望到第三天,才望见了,只见那女子腰肢袅娜,骨格轻盈,眼含秋水之波,眉锁春山之翠,倘叫小说家描写起来,一定又是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了。



    胡雅士一见,满身上顷刻不自在起来,头也浑了,心也痒了,眼睛也花了,百节四肢,经里络里,异常的不得劲儿,身子觉着荡悠悠的,不知怎样才好,停了好半天,魂灵儿才慢慢的收回了躯壳,回到房里,倒下床就睡,满肚皮打算,这样一个尤物,怎么想个法子弄他到手才好。这晚眼望着帐顶,差不多一夜没有合眼。姨太太问了他几遍,终是不答。次日,局里都没有去,捏着支水烟袋,满间里乱转。忽地笑道:“有了有了,这会子革命风潮很是厉害,各处文电交驰,正在搜捕那些余党,这汪小子,堪堪又是个没辫子的,索性报了他革命党,岂不干净了当?那没主儿花朵儿,就不怕他逃上天去了。”  主意已定,就密喊福生去请警长钱子刚、营官蒯法善到公馆商议要事。钱蒯二人不敢怠慢,立时应召而至,相见毕,齐问大人呼唤有何尊谕?胡雅士向后望了一望,见没人,才道:“二位的功名要不保了,难道还没有晓得么?”



    钱蒯二人齐吓一跳,忙问大人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卑弁们一点子没有知道呢。胡雅士道:“本地藏有革命逆党,不日就要起事,你们想想这处分可卸得干净么?”



    钱子刚道:“本地有革命党?那里来的消息?胡雅士道:“就本公馆隔壁那个姓汪的。此人行踪诡秘,兄弟本有点子疑心,昨晚也是合当有事,吃过夜饭,睡到床上,不知为甚缘故,翻来覆去再也唾不稳。夜里头心是最静,就听得汪家里有人聚议的声音。”



    钱子刚道:“竟有这等事?还了得。大人可所得他们商议点子什么?”



    胡雅士道:“起初听得三四个人声音,说的都是革命徘满流血等叛逆话头。后来静了一静,又听着一句四月十九三点钟,此外就不大清楚了。”



    子刚道:“姓汪的名叫汪宗汉,是已故牙厘局总办汪庆棠的儿子。”  胡雅士道:“我也晓得他是汪庆棠儿子,真真不是好东西,只要瞧他的名字,叛逆之态已显然了。”



    子刚道:“汪宗汉是逆党,今天才知道。”



    胡雅士道:“二位回去作速预备预备,今晚就来拿人,迟了恐怕就要漏网呢。”  蒯法善道:“可要府里去禀一声。”



    胡雅士道:“那个悉随大裁。不过你们不动手,兄弟可就要电禀督抚两宪了。”



    两人听了,吓得连声应是。蒯法善道:“卑弁回去,马上点齐人马,就来拿人是了。”  胡雅士道:“这才是正办。”



    二人告辞而去。胡雅士又坐轿到府县两衙,讲了会子话。只可怜汪宗汉坐在家里,梦也没有做着,这晚吃过晚饭,正和他夫人苏氏手谈解闷。忽听外面喊声大震,一个当差的,慌慌张张进来,报说不好了,外面到了无数的强盗,大门都要撞穿了,快请少爷作主。苏氏听说,吓得抖成一堆儿,忙道:“这便如何?这便如何?”



    宗汉道:“不要慌,自古水来土掩,将至兵迎,何况这几个草贼?我有两支六门手枪,是朋友送给我的,一竟藏着没有用过,今晚倒可以试一试了。”



    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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