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永远离去
第297章 永远离去 (第2/3页)
又大了些,外面挺冷。”
一出门,一阵冷风灌了过来,夹杂着雪花拍打在我的脸上,带来一阵冰冷疼痛,我快速将脸埋在江墨言的身前,怕我跌倒,江墨言打横将我抱了起来,耳边传来踩在雪上发出吱吱的声音,我稍微侧了下头。
入目白茫茫一片,刺骨的寒风裹挟这鹅毛般的雪片在染上玄色的天空中飞舞着,生老病死,伤离别,本就是人生不可或缺的经历,可在我看来每一经历一次,我就好似会老上些许般。
铁门墙上落满雪花,离去的车辙被白的刺目的雪花填满,亮着微弱的灯光的公寓在黑夜中散发出一股凄凉来。
我抬手按了几下门铃,公寓中迟迟没有人出来,我蹙眉又按了几下,这次比刚才多了几分急切,好似我再不赶快些,我就赶不上跟他道别一般。
门铃声刚刚落下,客厅的门打开,一直照顾慕北川的男人疾步走了出来。
“你们找谁?”他语气透漏出一股不善,“如果是老板亲人的话你们可以回去了,老板已经休息了,等改天再来吧。”
“我们是他的······朋友。”我从江墨言的怀中探出头来,思索下还是用朋友来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们请进。”看清楚我的脸时,他眼中透漏出惊讶和欣喜,紧绷的脸色缓了缓,慌忙帮我们打开铁门。
江墨言一直沉默也不跟他寒暄,让我把脸躲进他的怀中,阔步向客厅中走去。
客厅中,暖气正足,壁炉中的柴火燃烧正旺,驱散身边的寒气,浑身被一股暖意包裹住。
江墨言把我放在地上,我简单环视下客厅,目光落在安静的坐在壁炉前的江墨言,金黄中透漏出红色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的,让他的脸色好看了些,他一直闭着眼睛,好似熟睡过去般。
“我是老板的助李昂,你们先坐下等一会,这两天老板一直忍着病痛的折磨连一个好觉都没有睡过。”他歉意的对我们鞠个躬,“你们要喝什么?咖啡还是清茶?”
“不用了。”江墨言双腿交叠,半倚在沙发上,锐利的视线落在安静的坐在轮椅上的慕北川。
“他得了什么病?”
“老板的腿受伤前期没有得到很好治疗,一直在恶化,已经是骨癌晚期了,现在他已经放弃治疗,说白了就是在等死。”
“他之前没治疗吗?”如果再最之前他把双腿截肢,或许还会有救。
“老板第一次进医院检查得到的结果就是骨癌中期,那时候癌细胞已经在他身上扩散开来,他做了化疗,没什么太大的效果。”
闻言,我目光落在他的帽子上面,怪不得第一次见他,他就一直带着一顶帽子。
“他的手?”既然带着帽子是为了遮掩因化疗而脱落的头发,那么他手上的皮手套应该也有说法。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从未见到过他脱过手套。”
李昂摇摇头,谈话间,慕北川的头轻轻动了下后,整张脸痛苦的皱在一起,我知道他应该是病痛在作怪,李昂闻言三步并作两步端起桌上的杯子,拿起药来到他的身边,快速将药放在他的嘴边,被疼痛折磨的呻吟出声的慕北川眼睛未全睁开,就这李昂递过去的水把药吞咽下去。
“老板,要不要吃点东西。”
李昂在我的眼中是个尽职的员工,最起码比慕北川那些只在乎着他钱的亲人好的多。
慕北川轻摇下头,刚欲再次闭上眼睛,余光瞥见坐在沙发上的我们,他眼睛蓦地睁大,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们来看你,见你睡得熟,就没有教你。”
慕北川轻点下头,缓缓的抬起无力的手对着李昂挥了下,李昂会意退出客厅。
“你们还能来看我,真好。”
他的声音太过虚弱,如若不是房间除了炭火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再无其他外,我们根本就听不见。
想着前几天在医院中见到他的时候,他看上去虽然有些病态不假,整个精神状态还是不错的,没想到只是短短一些日子,他的身体就已经这般不堪了。
“我没那么好心,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你死了没有。”江墨言脸上的表情无异,黑眸更是没有一丝波澜,好似对面的慕北川就是一个陌生人般。
慕北川苦笑下,“你能这么所,就已经说明,在你的心里已经对我当初做的混蛋事情释怀了。”这句话说的有些长,他有些微喘,我起身帮他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为什么要放弃治疗?”
直到现在江墨言还是怕他会伤害我,见我靠近慕北川急忙跟了上来,将我揽在他的怀中,我能察觉到他内心的紧张。
慕北川接过水轻抿口,嘴边满是苦涩的笑。
“当年做了那么多的错事,罪孽深重,每当被病痛折磨的睡不着觉的时候,他们的脸孔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愧疚罪恶加上病痛已经将我折磨的心力交瘁,我不想再这般的活着,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了。”
他说的很慢很慢,慢到我以为他随时都会断片,庆幸的是,他的意志力很坚强。语落,胸前剧烈的起伏着,从未想过他会这般虚弱,我心中五味陈杂。
“活着总比死了好,小小今天哭的挺可怜的。”他的身体已经如此,我说这些也不能产生让他生还的奇迹了。
慕北川轻阖上眼睛没有说话,看样子他的心中也是很不舍吧。
炭火逐渐变得有些微弱,我过去添了添了些炭在里面。
“慕北川还是去医院吧,就算是你的病无法根治,总会减少些疼痛的。”骨癌晚期我至今还没有听过有生还的案例,只是就算是这样,我觉得他在医院也比在家里等死的好。
“看着你们过得挺好,我心中愧疚就少了些,小小已经有人照顾,世界上已经没有太多的东西让我留恋的了,就让我病痛这么折磨我,让我减少些罪孽吧。”
慕北川始终都没有再睁开眼睛,“你们走后,帮我把门关上,谢谢。”
轻飘飘的声音在客厅中消失不见,我站在他的身后,心传来一阵钝痛,世界上的事情往往都是这样,当你迷途知返,恍然大悟的时候,往往都是生命走向终点的时候。
“慕北川我已经不再恨你,或许因为你的存在,我才能跟江墨言历经重重磨难后才越发的珍惜对方。”
慕北川嘴角更添抹苦涩,“墨言,对不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没觉得什么,直到两年前坠海的那一刹那,我好羡慕你,羡慕你能得到一个真心真意爱你的女人。我为爱情执着一生,最终得到的除了利用还是利用。”两行悔恨的泪水滑过他的脸庞,“这两年我想了太多太过,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或许还是会爱上书彤。但我绝对不会像从前那般偏执,为了得到她的爱,可以违背伦理道德,什么坏事都可以做。”
他带着皮手套的手,缓缓收紧,喉结不断的滚动着,“如果当真可以重活一世,我会在你伤害小溪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将她护在臂弯中,或许能拥有她的就不是你了。”
“慕北川到现在你还没死心呢!”江墨言闻言,脸色黑的几乎都能滴出墨来。
“死心了,早就在三年前,死心了。不然,我也不会跟你们说这些,可能早早的在见到你们第一面的时候,我就会要了她的命,让她陪我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了。”
“你倒是挺诚实!”纵然慕北川说的是可能,江墨言的脸色也瞬间难看起来,他疾步向慕北川走了过去,我慌忙拦在他的面前。
“他只是这样随口一说,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跟他计较这么多干什么。”
江墨言激动地情绪在我的安抚下一点点平复下去。
“我们回家。”他静静的抓住我的手,好似生怕慕北川会突然从轮椅上起来要了我的命一般。
“家,我曾经最向往的地方,终其一生我也没有能拥有一个属于我的家,再见了。”语落,慕北川猛烈的咳嗽起来,脸色惨白一片,我欲上前却被江墨言扯住。
李昂慌忙进了客厅,帮他顺了顺气。
“慕北川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就算是这样那些你曾经害死的人也不会活过来。既然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就对自己好些,走的安心些吧。”
不忍心再去看他被病魔折腾的毫无血色的面孔,我拉着江墨言的手向外面走去。
“谢谢你原谅了我。”
我脚步未停,外面风雪依旧,刚出客厅,我浑身打了一个寒颤,鼻间因房间太过温暖而渗出的汗水在那一刻消失无踪。江墨言依旧如来时那般将我抱进怀中,直到回到家中,我都未再说一句话。
当天晚上,我怀孕后第一次失眠,不敢乱动,生怕打扰到江墨言,即便是这般,他还是发现我的不对劲。
“人都有死的那一天,他只不过比我们早了些而已。”江墨言拥着我,双手在我的肚子上轻轻摩挲着,“情绪波动太大,对他不好。乖,听我的话,闭上眼睛,放缓呼吸,放空脑中的东西,一会就可以睡着了。”在江墨言磁性声音的安抚下,我深吸口气缓缓吐出,伴着他好似摇篮曲的轻哼声,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翌日,天还刚蒙蒙亮,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睡的不是很沉,我皱着脸不悦的嘤咛声,江墨言轻拍下我的背。
外面的嘈杂声在寂静的早上格外刺耳,并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我突然一个激灵坐起身,吓了正在安抚我的江墨言一跳。
“怎么了?”
“会不会是慕北川出事了?”昨天晚上梦中他一直对着我挥着手,我唤了他几声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叫不出声来。他站在远处看了我半响,缓缓转身离我而去,我动了动腿欲去追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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