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永远离去
第297章 永远离去 (第3/3页)
偏偏腿也不听使唤,就那般硬生生的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半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总说梦是与现实相反的,可是昨天晚上的梦却是那般的真实,让我傻傻的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江墨言摇头表示不知,他默默起身穿衣。
“你再躺一会,不要出去,我一会回来。”江墨言不放心的叮嘱句,我信誓旦旦的点点头。
我抬头看向窗外,雪已经停了,灰白中透漏着刺目的白色,看样子昨天晚上的雪应该是下了一夜。
我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雪大路滑,我是断不会拿着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的。
很久没有听到房门声音,我掀被起身,客厅中空无一人,我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在客厅中踱着步子。
“怎么样?”稳健的脚步声传来,我焦急的来到门前,正好与推门而进的江墨言遇个正着。
“他走了。”江墨言看了我有半分钟,薄唇轻启,“李昂说他是在昨天下半夜的时候离开的,走的时候很安详,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
江墨言轻拥我入怀,“答应我,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伤心,我会心疼的。”
“你是心疼孩子,还是心疼我呢!”
在他还带着冷气的怀抱中,我慢慢消化掉,他话中的意思,伤心之余还竟然还有些松了口气。想着他昨天晚上痛苦的模样,或者离开,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吧。
“你觉得呢!”江墨言猛然将我推离他的怀抱,恶狠狠的看着我的同时,用力挤压我的脸颊,“宋小溪,你是不是专门气我呢!”
“你放手!”被他这般挤压着脸颊,我说话含糊不清,拍打下他已经放松力道的手,“我怎么感觉你每次都在紧张孩子!”我瘪瘪嘴,每次安慰我也好,还是劝我吃不喜欢吃的东西也好,都是拿孩子当借口,久而久之我就觉得,我就是因为孩子才存在的。可能是因为孕妇太过敏感才让我生出这样不可理喻的想法来吧。
“你以为没有你,我会在乎这家伙!”江墨言愤恨的视线落在我的肚子上,仿若是在怨恨他这个罪魁祸首让我误会了他。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它。”我双手捂住肚子,遮挡住他的视线。
江墨言睨了我一眼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探出头来。
“不要想着去后面的公寓看看,那边现在乱的很,我怕会碰······”江墨言说到这里时,想起刚才我们两人的谈话,立刻止住话语,继续做他的饭。
我撇撇嘴,上了楼,站在二楼阳台上,看向还嘈杂的公寓,我都能想到慕家跟孔家人闹得不可开交的场面了。
扫了眼阳台上静静放在那里的倚在,还有几盆鲜绿的盆栽,它们新主人才照顾它们短短些日子就已经离去,不知道它们的新主人会不会留下她。
人有的时候往往只能猜到最表面的一些东西,就比如现在,我只能想象的出两家人为财产争夺,却做梦也没有想到,李昂一句无心的简单话语却在十几年后给我们家带来怎样的一场灾难。
天气一直未放晴,雪或大或小一直断断续续的下着,慕北川的葬礼极其简单。那天江墨言只是带着我远远地看着,并没有去参加。
孔家人执意让慕北川跟孔书彤的葬在一起,慕家人以他们两人没有登记结婚而阻止,本就因为慕北川遗嘱遗产分配不均而彼此互看不顺眼的两家人在葬礼上差点就动起手来。
最后还是李昂出面说了慕北川的临终遗愿,他不想跟任何人葬在一起,只想安安静静的占据墓地的一小块地方,安安静静的沉睡在大地之下。
有了慕北川临终时的安排,两家人总算是安生了些。
坐在车中,我的视线一直落在跪在地上小小身影上,她是那么的安静,不似前几天我站在公寓前听到的那般哭的撕心肺裂,好似剑拔弩张的两家人的事情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从她清秀的侧颜上,我竟然看到了一股难得的少年老成。
我轻轻蹙眉,慕北川的离去应该会在她小小的心灵上再留下一笔不可磨灭的痕迹,希望她未来的生活可以平平安安,如慕北川设想的那般,平平淡淡就好。
只是上天总会出其意料的捉弄我们一番,你越是想让它实现的事情,它往往都会逆其道而行。
我们跟慕北川的恩恩怨怨随着他的离去彻底烟消云散,我的心情利落了几天,在江墨言殷勤卖力的开导和关怀下,我这个难伺候的孕妇终于恢复过来。
几天以后,天气终于放晴,江墨言给我搬了一个躺椅坐在客厅门前坐下,他则一个人在院中厚厚的积雪中忙活着,时间不长两大两小雪人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江墨言你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些东西。”以为他会把我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弄出来,是为了给我惊醒,没想到却只是堆出四个简单的雪人来。
“因为是跟你在一起,不管是做什么都觉得很有趣。”江墨言根本就没有理会我的白眼,“雪景挺美,我很想跟你一场在雪地中举行的婚礼,只是你太过惧怕寒冷,我舍不得把你放在冰山雪窟中,只能用这样的办法让你想象下了。”
闻言,我噗嗤一笑,“江墨言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为什么你就单单纠结一个仪式呢?”
自从怀孕就恢复多愁善感的我,生怕只要举行婚礼就会带来厄运,想着就这样过去就算了,虽然人生中会有些缺憾,但是能遮掩幸福下去,我绝不会后悔半分。
“不仅是一个仪式的问题,我的目的是要让整个温城的人都看到你为我披婚纱的时候,更希望能得到他们的祝福。”
最知道他的脾性,只要执拗起来,就算是磨破嘴皮子我也是改变不了他的想法,我半眯着眼睛,看着阳光下静静立在原地四个形状各异的雪人身上。得到祝福也好,没有也罢,反正这一辈子我都会跟他这样一直走下去。
五个月后,缘起医院。
我在一个星期前的就被比我还紧张的江墨言跟安晴儿一起劝说住进了医院。
怕我会突然生产,两个人一直轮流守在我的身边,见到他们这般,我很是无语,生丫丫的时候情况比现在特殊的多,我都没有向他们两个这般害怕,更别说这个医生说情况很好,胎盘已经成熟,倘若我要选择剖腹产,可以马上进行。
提心吊胆的江墨言跟安晴儿眼巴巴的看着我,希望我可以答应下来。我在他们恳求的目光下缓缓摇了摇头,我曾经是个妇产科医生,清楚的知道小孩子还是自然顺产的好。
明知我肚中好不容易存活了八个月的孩子是不可能顺产的,可我还是想任性一回,等着临产的征兆进来。
两人说服不了我,也没有勉强我,住在vip病房中,我闲来无聊的时候会偶尔出去跟别的产妇聊聊天,看着别人手忙脚乱的伺候孩子,我的心就不由自主的柔软一片。
几乎每次都跟我一起出去的江墨言,总是会在他们的身边多看上几眼。
“你是在偷师学艺?准备给小家伙当奶爸?”江墨言不懂得时候还会上前虚心的询问,每次见到他那般我都很想笑,谁能想到,塑阳高高在上的总裁,会去问别人,为什么孩子喝完奶以后要竖直抱上一会?你怎么知道孩子尿了,该换尿布了?
不知这是如果传出去,是不是会另很多人惊到了下巴。
“当奶爸有什么不好的。”江墨言丝毫都不在意这个褒贬参半的词语,他轻轻抚上我还算不是很大的肚子上。
“挺矛盾的,想要他快点出来,又不想看到你受罪。”
“你想那么多干什么,顺其自然就······”
腹部传来一阵疼痛,我紧张的抱住肚子,佝偻着身子。
“是不是感觉到要生了?”江墨言紧张的抓住我的胳膊,在我的点头下,快速的抱起我向产科跑去。
他面露着急,步子却迈的很稳,没有丝毫紊乱。
疼痛毫无预警来临以后,疼痛就开始一阵接上一阵,疼得浑身都开始痉挛起来,我咬着牙紧紧抓住江墨言的衣服,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滑落。
江墨言焦急的同时额头上也跟我一样全是汗水,江墨言将我抱进手术室并没有出去,医生正在进行手术开始前的准备工作。
我手一直没有从肚子上离开,一松开牙齿,呻吟声就那样溢出口来。
“再让你折腾,出来后老子一定好好地教训你。”见不得我受苦,江墨言恶狠狠的对着我肚子说了一声,见到他这般,我身上的疼痛好似好上了些许。入目是曾经熟悉的手术室,心中的害怕一点点消失。
“你出去吧,我没事,等一会孩子就会平安出生了。”阵痛越来越厉害,这是临产的表现,我的身体特殊些,孩子呆在母体中的时间要比别的孩子少上些,这样的阵痛表明可以顺产。
顺产对孩子好些,我想冒险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成功。万一挑战失败,还得剖腹的话,让他目睹整个生产的血腥过程,他心中肯定会难受不已。
“不行,上个孩子我没有陪在你的身边,这一个无论是我一定要从一开始到现在的生产都要陪着你。”
这里本就是他的医院,谁也不敢把他轰出术手术,只能任由他站在一旁。
顺产并不顺利,没有打麻醉的我浑身如撕裂般的痛着,身下滚烫一片,我知道是羊水破了,我随着医生的知道,不断一遍遍用力,可孩子好似盘踞在我的肚子中一般,怎么也不愿意出来。
嗓子有些嘶哑,我紧紧攥紧身下一次性中单,看见医生和江墨言眼中的担心,我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会,倘若还生不出来,我就打消顺产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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