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回 广尘留柬招靖庵 意洞回闽纠同志
135回 广尘留柬招靖庵 意洞回闽纠同志 (第2/3页)
意略纵横,神采俊迈,真是将门将种。福州旗民素来横暴,有经过旗地的,辄遭侮辱,人虽切齿,终以势力不敌,不敢与较。超骧时年虽幼,听到此事,忿火填胸,挥拳而起,誓为报复。一日,见有强悍旗民数人出城,超骧部勒群儿,趁其不备,一鼓上前,擒住了曳至大泽中,攒殴几毙。由是奇节侠名,声闻遐迩。超骧读书绝慧,善属文,长篇巨制,操笔立就,书法奇崛如其人。十余岁入邑庠,父老深器重之。会值庚子之乱,国势岌岌,超骧慨然道:“昂藏七尺驱,生此国破家亡之日。要当赴战场,执锐杀敌。倘能立马昆仑,扬国威武,固是幸事!不幸玉碎,也是男儿分内之事!何能伊唔作书痴寒酸态,坐待外人奴我?”自是绝意科举,弱冠赴金陵,入南洋水师学堂习海军。彼时风气初开,学生都以高谈革命为识时务,实则于学理时势,茫然不知。惟为新潮流所戟刺,一似不谈革命,即不算文明似的。超骧大愤,痛责数众人道:“革命乃是诛残伐罪救民水火的大事,公等果有此志,很该蓄之于心,待时而动,奈何视同儿戏,把此事只当作口头禅呢?”这时光,赵声在陆师学堂肄业,闻到冯超骧之名,亟来拜访,一见语合,二人逐结为至友。超骧寻以病旋闽,未及卒业,家况极贫,夫妇同栖破屋中,拥败絮,食糠豆,甚且终日不举火,乃竟不以为忧!尝向人道:“丈夫耻才不如人,贫何足念?宋武帝、明太祖岂不是赤手徒步的英雄么?”后偕陈更新字铸三的,趋闽口长门,入要塞炮术学堂,每试辄裒然高列。与铸三互相切磋,砥行砺学,夙夜精勤,声誉益著。去岁同卒业,入都经部试,铸三列第一,超骧列第四,皆得协军校,超骧于是就职于闽口炮台。
当下林觉民径投冯宅,超骧出见,执手询问,亲热异常。
才待坐下密谈,家人出报:“老太爷不好了!”超骧顾不得有客,性急慌忙地奔了进去,好半天不见动静。觉民正在不解,见超骧自内奔出,满头急的都是汗珠儿,向自己道:“意洞,你此番是不是同子明一起来的?”觉民道:“子明没有回来。
”超骧急道:“他偏没有来,要怎么样?我们老人家,病势很利害!子明医道是极高明的,偏又不在眼前!意洞,你瞧我这件事怎么办?”林觉民失惊道:“真不巧了!”超骧道:“可真是不巧呢,家君体气素弱,此番病势又凶险。”觉民知道他是误会,随道:“郁庄,我有要事,停会子跟你再谈。现在先跟你打听一个人,你知道铸三在家里没有?”超骧道:“陈铸三广西去了,还是正月动身的呢。”觉民道:“刘元栋呢?”
超骧道:“闻元栋正在组织民团呢。我因老人家病了,多日没有出外。”觉民道:“我且到外面去走走再来。”说着,举步出外,心下忖道:“偏有这么巧事,郁庄老子病重,眼见得郁庄是不能出门的了。铸三偏又不在家,咳!似铸三这么才干,此回的事,如何罢得他?”
原来这陈更新,字铸三,也是侯官人氏。性极颖慧,读书敏悟如素习,丰姿英秀,齿白如贝,修眉入画,目有精光。身轻矫尤负殊力,善击剑,精马术,发枪百不失一。意气纵横,雄略过人,尝自比吴桓王。有人向他道:“君仪表如此,成固追踪伯符,败亦不失与史坚如称为双绝!”更新大笑。十一岁,入省垣某高等小学肄业,与愈心、少若共笔砚,雅相契重,久之遂成刎颈交。愈心诸人,都是闽中杰出之士,聪明早已卓绝侪辈,不意更新年齿虽然最稚,学课倒又驾而上之,试必第一,因此人都举之为神童。稍长,读明季清初历史,涕泗交集,顿萌光复之志。及读卢梭《民约论》并各处新学说,遂悟平等自由之主义。此时不惟深仇异类,且鄙厌一切贵族,然以仪节自持,未尝放纵,但密与至友愈心、少若,歃血指心,泣而相誓罢了。十六岁以全班第一卒业,随即渡东,入九段体育会,昼习马术步操,夜习数学及英日两国语文。日夜精勤,不数月操日语已很娴熟。既而以学资不继,不得已旋闽。在城南某小学堂,当了一年教员。深知非计,再趋长门,入炮术学堂。更新自幼定婚,女既及笄,岳家敦促殊亟。十九岁,乃请假迎娶,琴瑟甚笃。逾年得举一子。二十一岁,以最优等第一卒业,入都赴试,得协军校。旋闽之后,应某体育会聘,教授数月,心终郁郁。于是弃而他愿,到广西访友去了。所以现在林觉民怀想不置。
当下觉民出了冯宅,信步行去,才穿过两条街,忽听有人招呼,举头瞧时,正是同志刘元栋。原来这刘元栋,是闽中革命实行家,《马关条约》订后,闽中大起谣言,说政府已把福建换还辽东。元栋语同党道:“可以起事了!”有人告诉他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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