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君权相权

    第三百二十七章 君权相权 (第2/3页)

来制作舆论,这也是他一贯的手腕。

    所以策问这第二道题才是重点,士子为了殿试里有个好名次,必是在文章里捧张居正的。

    但是林延潮却不能这么写啊!这殿试文章,将来关系到自己的政治立场。

    林延潮不是张居正的人,自己的座师是申时行。

    申时行是什么人,除了内阁大佬外,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那就是帝师。没错,他是教导过万历皇帝的,史书上说,万历皇帝对他这位老师十分信任,要不然怎么当了十年首辅。

    所以申时行是一个‘保皇党’,那么想也不用想,自己将来也是保皇派。

    因此在会试时,自己在策问中,支持张居正变法,自成格局,不必如王安石那般托古言制,丢掉那张皮,殿试第一道题,林延潮也可以替张居正洗白,虽没有内圣,但也可以外王,先圣不是外王先决之路。

    但是你第二道题,你说要以相权代行君权,那就不行!

    立场问题上,不能含糊。

    林延潮毫不犹豫下笔就写。

    王者承天意以从事。

    天以天下授尧舜,尧舜受命于天而王天下。

    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夫圣王未尝不待贤臣已成其功业。

    通篇说下来,君权天授,贤君有贤臣辅之。尧有四臣宰,舜有臣五人,都天下大治(托名古人是必要的套路)。

    正如天子要承天意行事,那么宰辅也要受命于天子行事。大意如此,然后长篇大论。

    林延潮言辞也不锋芒毕露,骂相权窃君权,那肯定是找挂科的,但通篇上提倡权操于天子,相权来自与君权所授,这你不能说我有错。

    这时候皇极殿外光线已暗。

    日已是西垂,落入西山后,天边浮出晚霞。

    堂上张懋修,萧良有,顾宪成,刘廷兰,黄克缵等人都已是将卷子写完交到了受卷官那。

    虽说殿试没有誊写,但还是有糊名的。受卷官一拿到卷子,就先行弥封。

    堂内数位读卷官,有的已是拿着考生弥封好的文章,迫不及待地先读了起来。

    随着考场上的考生一一离去,剩下的考生也是在最后誊写文章。殿试里给考生两支烛,不过有不少士子就没有用的。

    待他们写完文章交给受卷官后,步履轻松地走出殿外,在殿门外碰见相熟之人,还传来一两声低低的笑声,笑声里听出摆脱压抑后的舒畅。

    至于其他考生,也多是不急不忙的誊写,陆续皇极殿上的位置一个个的空了。

    考生从殿上交卷离去,但林延潮对此恍然未闻。

    此刻写出合乎当权者的文章,已是林延潮次一层的追求了,此时此刻的他,只想写出心底的好文章,只是在有些字眼上作了淡化处理。

    林延潮全神贯注地写着,不知不觉间眼前突然一暗,原来第一支蜡烛不知什么时候暗了。

    林延潮不急不忙,拿过第二支蜡烛来,此刻皇极殿内,大部分位置都空了,唯有不到五分之一的考生仍在做题。

    殿里烛光星星点点,这一刻多么似曾相识,让林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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