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家

    第三章 家 (第2/3页)

各样方法,榨干了钱财。

    一开始,还能靠着官府赈灾施粥度日,漕运被断后,官府的粥稀的能照出人影,只能卖儿鬻女,或乞讨为生。

    颜时序一摸兜,刚出狱,兜比脸干净。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避开流民,进入宁阳坊。

    身后的难民被门卒拦下。

    踏过坊门,只见人头攒动,宽敞的主干街两侧,店铺林立,流动商贩大声吆喝,烟火气扑面而来。

    “胡饼,刚出炉的胡饼!”

    “薄荷,新鲜的薄荷……”

    “卖蒸饼嘞~”

    “看命测字,童叟无欺,只要十钱,只要十钱!”

    颜时序忍不住回头看向身后,一门之隔,宛如两个世界。

    他故意找熟人问清楚自家位置,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十字街把宁阳坊分成四隅,颜氏铁匠铺位于北里,临近主干道,坊里做生意的铺子,都开在主干道两侧,人流量大。

    铁匠铺不需要门面,所以在主干道后面的巷子里。

    “吱~”

    颜时序推开半掩的院门,踏过门槛。

    这是一座三合院,颜时序住主屋,经常不在家的姐夫住东屋,紧挨着厨房。西屋是用来存放器材的仓库。

    院门左手边,搭着一座粗陋草棚,便是简易的铁匠作坊。

    铁匠铺是姐姐的遗产,已故的姐姐有着出色的冶炼技术和木工手艺,一锤子一锤子,把颜时序拉扯到十一岁。

    姐姐去世后,又换成姐夫一锤子一锤子拉扯他。

    姐夫本是个云游的道士,早年在南方修行,后来云游至东都,动了凡心,便与姐姐成了亲。

    姐姐死后,铁匠铺的生意一落千丈,半吊子的姐夫不会锻刀,不会做首饰,只能打打农具,帮街坊邻居修一修剪刀、菜刀和家具这类琐碎活儿。

    去年成照军打过来,战火延续至今,百姓误了春耕,农具也滞销了。

    姐夫不得已,披上道衣,把钱留给颜时序,自己去道观挂单了。

    临走前,还一个劲地埋怨说:

    你姐就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当年度牒60贯,我欲为你纳钱请牒,即可免除赋税徭役,又可去道观白吃白喝。她偏不允,说要留你为颜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现在可好,度牒涨到200贯啦!!

    漫无边际的想着,颜时序进了主屋。

    主屋凌乱不堪,储物的木箱子倾倒,冬衣、被褥丢得满地都是,藏在里面的五贯钱,三匹绢,没了……

    那是家里所有的现钱。

    “察事厅的鹰犬,狗娘养的……”颜时序扶着蛀满虫洞的立柱,咬牙切齿。

    东都米价天天涨,官府苛捐杂税越来越多,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一夜滴水未进,饿得胃酸翻涌,他骂骂咧咧的走向厨房。

    厨房的墙壁、梁木,经年累月的熏染,变得黑乎乎。梁木垂下几根麻绳,上面本该挂着腊肉,现在也没了。

    米面也被洗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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