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雪衣
第十一章 雪衣 (第3/3页)
房间,把白鹦鹉放在矮桌上。
橘色的烛光下,它的眼睛黑润明亮,灵动有神,羽翼洁白,鹅黄色的羽冠贴着脑袋,干净优雅。
因为受了伤,它不得不匍匐着,眼神很警惕,看起来有些可怜。
它很小,从鹦鹉的角度来说,应该还没成年。
颜时序伸手去掀鸟儿的翅膀,被啄了一下。
再去掀,又被啄了一下。
“我帮你检查伤势,你啄我干嘛。”颜时序怒了。
“你是大夫吗。”
“不是。”
“不是你看什么看!”
“……”颜时序竟无言以对。
这是一只伶牙俐齿的鸟。
“你从哪来的,是谁的鸟。”他问出心里的疑惑。
白鹦鹉假装没有听见,用喙梳理着羽翼,一会儿功夫,双翼和腹下的杂毛便理顺了。
“你打哪来?”
“我困了,要睡觉。”白鹦鹉用右翅拍打桌面,装出很凶的样子。
颜时序嗅到了不对劲,一把捞起它,开门,往院子里一丢。
“你睡院子里吧,外面都是野猫。”
哐当!
板门关闭。
门外传来白鹦鹉发出尖锐急促的啼叫,疯狂啄门。
就像夜里被父母丢到门外的孩子,尖细稚嫩的声音带着颤音:“都,都告诉你,快让我进去。”
颜时序打开门,把它拿回屋子。
“你打哪来?”
“我叫雪衣,打南方来,家住牛头山。”重新回到桌上,它老实了很多。
“牛头山在哪里。”颜时序有种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无奈,等进了道学馆,要把地理、历史学一遍。
雪衣睁着清澈纯真的眼睛:“牛头山就是牛头山啊。”
我这是捡了一个走丢的孩子?
颜时序没计较牛头山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山,问:“你家大人呢?”
雪衣眼里闪过一抹委屈:
“山主说,往南八百里就是海,那里很温暖,一年到头都不冷,有吃不完的食物。
“有一天我趁他不在,偷偷溜出来了。
“我记得山主说,南边在太阳的右翅方向,我早上飞,晚上飞,飞啊飞,就飞到这里来了。”
说着说着,它就哭了,乌溜溜的眼睛含着一包泪:“山主骗人,呜呜呜~”
颜时序听得一愣一愣,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它是怎么飞到东都的。
“然后你就掉到我家屋顶了?”
雪衣含泪道:“说了那么多,你都不给我倒水。”
颜时序就给它倒了一杯水。
雪衣把小脑袋探进茶杯,小口汲水,心满意足道:
“我后来被人抓了。
“路过一座院子的时候,我闻到了灵果的香味,就飞过去吃,被果树的主人逮住了。”
灵果?这又是颜时序没有听过的东西。
“我就认怂啊,我就喊饶命啊,我越求饶,他们越高兴,把我关起来不给吃不给喝,让我帮他们做事。今晚我装死骗他们,趁他们不注意飞走了,他们拿箭射我。”雪衣越说越气:
“然后就掉到你家里了。”
颜时序脸色逐渐凝重:“他们让你干什么?”
“让我偷听别人说话。”
“他们是谁?”
“他们住的宅子,叫,叫……”雪衣歪着头,想了片刻,“云朔进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