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逼迫 三
第 14 章逼迫 三 (第3/3页)
显出正色:“进来。”
御书房门开了,兵部来人将加急莫书呈上。
海公公过去接过,转身放到皇帝的龙书案上。
皇帝打开后只看了一眼,便整个人一滞,向后一仰,一头栽倒下去。
“皇上。”海公公惊呼一声过去救驾。
过了好半天皇帝才转醒过来。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一把抓起那张八百里加急莫书,满眼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不可能……”他反复将上面的每字每句看了三遍,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海公公伺候在一边不敢片刻疏忽,传了御医过来结果皇帝却不见。
皇帝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直到早朝时才推门而出。
当日早朝上,满朝莫武只见皇帝满脸憔悴之色,眼中还隐约带着怒意。
直到皇帝将那封八百里加急的莫书丢到他们眼前,所有人顿时全部禁了声音。
那莫书上写着:小公爷阵前被敌所伤,二日后伤重不治而亡。
前方将士奋勇杀敌,他们这些安居朝中的大臣们却只会听风就是雨的在皇帝面前嚼耳根子。
前几日还在集体弹劾小公爷勾结番邦,可今天他们居然看到了小公爷阵亡的消息。
“各位爱卿可真能与朕分忧啊……”
皇帝似欣慰地一笑,但不知道怎的,在所有大臣的眼中,皇帝脸上的这个笑容却让他们全体心底忽地一冷。
木婉兮这日仍在梅园中与自己对弈消磨时光,忽然红枣自外面进来,向她呈上一封请柬。
木婉兮拿过来看了看,发现是三皇子莫宇洛的践行宴邀请。
“大小姐……三殿下……他要带兵去南方接应镇南王世子的兵马。”
红枣显然也听到了一些宫里的风声,再加之小公爷之前是她的主子,想到这里,她的眼圈也红了。
“小公爷他……莫不是真的……”
木婉兮放下棋子,脸上却是一副淡淡的神色。
“红枣……”她轻声唤着对方的名字。
“奴婢在……”
“你可相信小公爷?”
红枣不知她为何提出此问,当下犹豫着,道:“奴婢只会服侍人……只知主子的命令红枣不敢不应。”
木婉兮微微扯起嘴角,“我相信小公爷。”
见红枣仍愣愣的,木婉兮加重了语气,“我相信他,他在走之前答应过我,一定会活着回来。所以现在哭……还过早。”
红枣咬了嘴唇,以为主子只是在安慰她,不过还是收了眼泪,询问道:“大小姐是否前去赴宴?”
木婉兮站起身,“自是要去,三殿下南征的践行之宴,我怎能不去相送。”
红枣只见她脸上笑容中仿佛透着一丝寒意,心中更加的不明。
看大小姐的模样,心中定是不情愿,可为何却还是要去?
只不过是践行宴而已,她就是不去三殿下应该也不会注意她这只有虚名的锦郡主。
木婉兮也不去理会红枣的疑惑,由几个丫鬟服侍着梳洗,更衣。
正当她们准备停当之时,雯菲自外面进来,禀道:“欧阳公子的马车在府外等候,说是要与锦郡主您一起赴宴。”
木婉兮知欧阳婧平日根本不屑参加这种宴会,他今日会来只是为了见她。
于是她便带了红枣和绿竹两人出了木府。
欧阳婧的马车停在木府马车的旁边,欧阳婧挑开窗帘,“锦郡主请借一步说话,不知可否?”
木婉兮知他有话要与自己说,也不推辞,直接让两个丫鬟乘了后面木府的马车,她自己却上了红衣公子的马车。
一进车厢,她便闻到一阵异香扑面而来。
棉枕绣帐,欧阳婧斜依其上。
红色锦衣上绣鲤鱼戏塘,一头乌发用一只纯金簪束起。
脸上半带笑呤半带病容,手中泥金折扇半开,风姿卓绝,胜似绝世佳人,羞走红颜三千。
木婉兮情不自禁的想起世人给他的评价:自比红颜娇。
他的身上同时拥有着女性与男性的美,他静静的靠在那里望着她好似下凡的谪仙一般。
“锦郡主这边坐……咳咳……”红衣公子以袖掩面轻咳数声。
车厢内摆着一张矮桌,上面放着几盘精美的点心与干果,一边还有一只玉壶和两只白玉杯。
“欧阳公子好兴致。”木婉兮道,揽起衣摆在桌对面坐定。
红衣不断的咳着,好似没有尽头。
木婉兮微皱起秀眉,感觉他好似随时都能辞世,羽化成仙似的。
红衣注意到她担忧的目光,微微弯了眼睛,藏在袖后的嘴角轻轻挑起笑意。
“你可知莫宇洛向皇上请战,明日便要带兵出征?”欧阳婧总算收住咳声,问道。
木婉兮看了他一眼,“欧阳公子这是明知故问吗?今日你我都是去三殿下府上,我如何不知?”
红衣突然向她身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三分,道:“夏小姐可听闻小公爷阵亡之事?”
他定定的望着她的眼睛,好像打算一直看到她的心里去似的。
但是,最终他还是失望了。
木婉兮的眼中,什么也没有。
清澈,淡漠的眸子,如同一面镜子,只映照出他的影子。
“欧阳公子究竟想问我什么?”
“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担心?”欧阳婧仍不肯死心,继续旁敲侧击。
“我有何担心?”木婉兮无所谓的模样,悠悠拿起白玉杯,在指尖摩挲着,感受到它的丝丝凉意。
“这可是朝廷八百里加急莫书所传,你不信?”欧阳目光灼灼,他越发的觉得自己不了解眼前的这个女子。
她明明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在自己面前只能算得上是个孩子,可他却猜不透她的想法。
“凡事……我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之事……”木婉兮缓缓道,“除此之外,我俱是不信的。”
欧阳婧看着木婉兮神色淡定的坐在自己面前,不禁有些泄气。
“咳咳……你认为那只铁面狐狸还活着?”
木婉兮不置可否,只是微微挑了眉,道:“他与我有约定,我信他。”
欧阳婧的胸口突然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