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探望 一
第 22 章探望 一 (第2/3页)
拉起来挡在身后。
对莫宁乾怒道:“你想干什么?平儿现在是我的人!是我命她拦你,不准你伤她!”
莫宁乾双目似蒙着一层迷雾,他定定的瞅着木婉兮,缓缓的放下了原本准备打出去的一掌。
红枣和绿竹刚刚将心落回原处,却见莫宁乾绕过了木婉兮,继续向外走。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
她们虽说原本都是这位爷身边的使女,但这种时候,谁心里都清楚,上去拦他,简直是自寻死路。
这小公爷……已经失去了理智。
就在她们无可奈何之际,木婉兮突然快走数步追上他。
“站住。”木婉兮气息紊乱,鬓发松散,但眼中却射出灼灼光华,“你要去哪里?”
莫宁乾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的桃树,眼睛一眨不眨,像失了魂魄的人偶。
“回王府。”
“回去做什么?”
“杀了他们。”莫宁乾哑着嗓子道。
“你可知,你到不了王府便会被莫宇洛的人截杀在半路?”木婉兮语气略有缓和,她慢慢靠近到他面前。
几个丫鬟心惊胆战的望着他们,生怕小公爷出手伤了她们的锦郡主。
莫宁乾突然低下头来,定定看着她,目光扫过之处,有如刮过冷冽的寒风。
“反正早晚都是死,倒不如多拉几个人垫背也好,黄泉路上也能结伴而行。”
多年来,虽然他一直憎恨着自己的命运,但在他的心底,还是一直视镇南王为父亲。
纵使是他在幼年从未得过他的照拂,从军时就连一眼关切的目光都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他也从未怨过。
但现实终究露出其残酷的一面,令他无法接受。
他从不知道伤口竟然会如此的疼痛,痛到他几乎无法呼吸。
视线在清晰与模糊中交替变幻,他的脑子里唯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杀!
他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手背青筋凸显,犹如条条青龙游走在他的身体之中。
他只想去杀了他们……也许,这里也包括他自己。
突然,一只冰冷的柔荑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如果我不让你去呢?”木婉兮毫不退缩地盯着他,漆黑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哀伤。
“你留我又有何用……早知今日,你当初便不该救我。”莫宁乾说这话时,双唇一片惨白。黑色的外袍敞开着,露出缠在腰间的白布。
但由于他刚才的疯狂举动,白布上早已被鲜血浸染,透出刺目的殷红。
木婉兮却突然笑了,一双柔荑渐渐用力,逼迫他将拳头张开,将自己的手放进了对方的掌心。
“你是在怪我当初救了你吗?你现在后悔了,所以准备去送死,让那些人笑到最后?”
莫宁乾面如白纸,身体微微地颤抖着,好像随时都能倒下去。
“让开!”他固执道。
木婉兮收起了笑意,秋眸冷冷的望着他,在她的眼眸深处仿佛燃烧起一团无形的火焰,随时要把她焚荆
“你若要走,便先杀了我!”她一字一顿道。
莫宁乾全身猛地一滞,他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向她。
木婉兮漠然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可知我为何要与你结盟?因为莫宇洛视你为劲敌!你手中握有铭风堂的暗符,这才是他想要的东西。
他要借由铭风堂的力量与其他皇子抗衡,所以,你死,最开心的人是他。”
见莫宁乾站着未动,她继续道:“但他还有另一样想要得到的东西——凤痕。
你死之后,他必将使出浑身解数将我弄到手中,到时我只有两条路可走。”
她突然向一旁的伸出手,从平儿手中取过莫宁乾的佩剑。
她将此剑举到面前,按绷簧抽出鞘中长剑。
剑刃闪烁着寒光,倒映在她的眼中,如同明亮的繁星。
“到时我要么远走他乡,要么自尽而亡。”她缓缓将长剑递到莫宁乾面前。
远走他乡……谈何容易!
木婉兮面上露出欣然之色:“所以,你今天若要走,便先杀了我,婉兮在此先谢过小公爷了!”
红枣跟绿竹两人站在远处,已是看的心惊肉跳。
这种时候将剑拿到小公爷面前,无异于如虎添翼,他若真夺了剑跑了,谁能拦得住啊?
但是,让她们感到意外的是,莫宁乾竟然没有接剑。
他合上双眸,似在强行压抑内心怒火。
半晌无语。
最终,他轻轻推开她递过来的长剑。
莫宁乾终于推开木婉兮送上的长剑。
他猛地转过身去,朝向身边的一棵桃树,用力挥出一拳。
只听‘嘭’地一声巨响,但见桃枝乱颤,枝头的花瓣如雨般纷纷落下。
木婉兮似听到他心中无声的咆哮,将它们全部化为这拼力的一击。
发泄完怒火的莫宁乾缓缓跪在了树下。
刚才全凭着意志力支撑的身体终于崩溃下来,喉咙深处不断涌上来腥甜的味道。
木婉兮忙向远处的红枣跟绿竹招手。
几个丫鬟忙跑过来将小公爷扶回房间。
木婉兮复又将长剑还于鞘中,递给平儿拿着。
平儿的背上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也在不住的打颤。
木婉兮对她投去安慰似的一笑。
“……大小姐……”平儿哽咽了一句,便垂下头来。
原本,她以为自己定会被小公爷所杀。
却没想到大小姐怒极直接吼了对方的名讳。
她身为死士,极少流露出感情,但今日她第一次体会到了被别人保护的感觉。
也就是从这时起,她才真正的视木婉兮为自己的新主子。
木婉兮回到房中,窗外的天空已是微微发白。
凑合着睡了一小会,等睁开眼,发现阳光已经照到了窗棂之上。
她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只觉得自己仿佛一夜未睡,本想再眯一会,可心里又惦记小公爷那边,生怕再出什么状况。
雯菲见她醒来,进来伺候她梳洗打扮。
可刚刚梳好了头却见红枣从外面进来,直接跪在了屋门口。
“怎么了?”木婉兮诧异的问。
红枣双眼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曾休息好。
木婉兮想起她与绿竹昨夜都是夜值,白天又操持着搬家,都未得休息,心中略有些不忍。
道:“你与绿竹都去休息吧。”
红枣却没有起身,而是叩首道:“奴婢斗胆,求锦郡主您去看看小公爷吧,他不肯服药。
但奴婢知道他定会听您的,求您去劝劝他……”
木婉兮听了不觉叹了口气:“心病还得心药医,只怕没这么容易。”
红枣复又叩首道:“奴婢觉着小公爷定会听您的,如果不服药,外伤还好说,只怕内伤……”
木婉兮无奈,摆了摆手,道:“你们都去休息吧,小公爷的事就交给我了。”
红枣这才感激的退下。
她带着雯菲出门,绕过回廊,来到桃花园的前院。
但见桃花园中枝头花簇繁盛,粉红、月白、淡青……各色桃花挤在一起,散发出淡淡的芬芳。
可当她推开房门,只觉屋中一阵寒意扑面而来。
与外面暖意融融的春光相比,倒更像是停留在寒冬。
桌上摆着药瓶与茶盏,乌漆托盘里盛着早饭。
木婉兮扫了一眼,发现根本就没有动过的迹象。
雕木床上堆着数只如意枕,雯菲偷眼望向床上,只见一个男子仰面靠在枕上,半坐着,惨白的一张脸好似夜里的月亮。
他的身上披了件满是折痕与血迹的黑色锦袍,银线刺绣,做工甚是精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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