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三百三十二 鬼十七

    卷第三百三十二 鬼十七 (第2/3页)

寂寞没有依靠,日夜思念,从来没有一天忘怀过你。今天正好是春秋相交的六合吉日,阴官被您的诚意所感动,放我暂时回来,这样的时辰千年才能遇见一次,真使我悲喜交加,再加上美娘又小,连照看她的人都没有,今天晚上能见到你使我能再次表明我的诚意。"唐晅就让家里的亲人列拜张氏,端起蜡烛进入厅堂,安排好床帐,妻子不肯先坐,就说:"阴阳尊卑,以活人为高贵,你应该先坐。"唐晅就听她的话坐下。张氏又笑着对唐晅说:"你对我的情意虽然和从前没什么两样,然而听说你已第二次结婚,新旧妻子有什么不一样吗?"唐晅非常惭愧,妻子说:"照理说我已去世,你应该再次结婚,你的新妻子在河南,我知道她很朴实和善,这样看来,人生长短,是不是本来就有定数呢?"唐晅答道:"一定有。"又问:"佛家说的死生、因缘,是对的吗?"答道:"道理是正确的,这不已经验证出来了吗,有什么错?"又问:"佛和道哪个对哪个错?"答道:"同一源流不是一个派别罢了。另有太极仙品,是总管灵魂的官,有出则有入,造化是无穷无尽的,其中的道理很深奥啊!其余的全都象人间听说的一样。"张氏说:"现在你我的事却是阴阳阻隔,和因缘的说法不符,这不成了我拖累你了吗?"唐晅心里有些恐惧,不敢再问,于是问她想吃什么好饭菜。回答说:"阴间美味也全都有,只是没有浆水粥,因为浆水粥送不到阴间。"唐晅就命家人准备浆水粥。送到以后,张氏另外要了一份餐具,摆好了就吃,全都吃光了。等到撤下后,粥还象刚才的样子一点也没动。唐晅全都给张氏带来的随从吃了。有位老太太,不肯一同坐下,妻子说:"她是老人,与那些晚辈不一样。"对唐晅说:"她是紫菊奶娘,你难道不认识吗?"唐晅这才想起来,就让那奶娘另设一桌吃饭。其余侍从,唐晅大多数不认识,听到召呼名字,竟是唐晅从京城回去奔丧的时候,用纸剪的那些奴婢。再问那些奴婢的名字,妻子说:"都是你当时给起的。"才知道祭悼时烧化的那些钱财奴婢,阴间没有收不到的。妻子又说:"往日我总是爱摆弄一个金刻的盒子,把它藏在堂屋西北的斗拱里,那是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唐晅去拿,果然找到了。又说:"难道你不想见到美娘吗?现在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唐晅说:"美娘死时还在襁褓中,地下怎么能增长岁数呢?"回答说:"阴间和阳间没什么不同。"过了一会儿,美娘到了,约五六岁,唐晅抚摸着她就哭了。妻子说:"不要抱,别吓着她。"罗敷就抱起来,忽然就不见了。唐晅就叫仆人放下帘帷,夫妻二人情意缠绵,就象张氏活着时一样,唐晅只是觉得张氏的手脚和呼吸都冰冷。又问张氏在阴间住什么地方,回答说:"在公婆旁边。"唐晅说:"娘子如此神灵,为什么不返还成活人呢?"回答说:"人死之后,魂魄都在别处,都有所记录。和形骸相离很远。就像你在梦中一样,哪能记下自己身处何地?人死了之后,谁都不会记得死时候的事,也不知道殡葬的地方。你烧了纸钱和纸作的奴婢,我就能收到,至于自己的形骸,确实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接着二人恩爱到深夜,唐晅说:"和你合葬同一墓穴的时刻并不遥远了。"妻子说:"曾经听到合葬的礼仪,只能把两人的尸体埋葬在一起,至于灵魂,其实都没看见,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呢?"唐晅说:"女人死了,在阴间也能再婚吗?"回答说:"死生同样,贞节和淫邪每个人都不同,我死了以后,在阴间立刻有人强迫我改嫁,让我嫁给北庭都护郑乾观的侄子明远。我发誓不嫁,上上下下的人都很怜悯我,才得以解脱这事。"唐晅听到后就安慰她,并感怀这件事,赠诗道:"峄阳桐半死,延津剑一沉。如何宿昔内,空负百年心。"妻子说:"看见你情义如此深重,也想作一首诗来酬答,可以吗?"唐晅说:"从前你从不写文章,怎么现在能作诗了呢?"妻子说:"我一向喜欢诗文,怕你笑话才不作诗。诗是言志的,何况今晚心里又这么畅快!"于是撕下腰带在上面写诗道:"不分殊幽显,那堪异古今。阴阳途自隔,聚散两难心。"又写道:"兰阶兔月斜,银烛半含花。自怜长夜客。泉路以为家。"唐晅含泪和张氏叙说深情,悲喜之间,不觉天已亮了。不一会儿,听到敲门声,阴间的公婆让丹参传话催促新妇人,担心天亮阴间司督责怪。妻子哭泣着站起来,和唐晅诀别。唐晅写了送亡魂的文章交给妻子带在身上。张氏整理衣服时唐晅闻到一般香气,和世间不同。问这种香气从哪得到的,张氏回答说:"是韩寿剩下的。是我来之前,在阴司大堂上接受的赏赐。"唐晅握着她的手说:"什么时候再能见面?"回答说:"四十年后吧。"妻子留下一件丝织品,给唐晅作为纪念,唐晅回赠一件金钿盒子。张氏说:"回去的日期有限制,不能久留了。四十年内自然是不会再相见了。就是在我墓地上祭祀,也没有用处。如果你要给我享受祭品,只在每月最后一天,黄昏的时候,在田野中,或在河畔,只要叫我的名字,我就全能得到,匆匆一面,不能和你再多说话了,希望你多多珍重。"说完,就上车离去,挥动着衣袖,很久才消逝。全家都看见了,此事见于唐晅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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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正人



    琅邪太守许诫言,尝言,幼时与中外兄弟,夜中言及鬼神。其中雄猛者,或言:"吾不信邪,何处有鬼?"言未终,前檐头鬼忽垂下二胫,胫甚壮大,黑毛且长,足履于地。言者走匿。内弟萧正人,沉静少言,独不惧,直抱鬼胫,以解衣束之甚急。鬼拳胫至檐,正人束之,不得升,复下,如此数四。既无救者,正人放之,鬼遂灭。而正人无他。(出《纪闻》)



    【译文】



    琅邪太守许诫言,曾经说他小的时候,和家里外面的兄弟在一起,夜里说到鬼神。他们当中有些勇敢的人,就说:"我才不信呢,哪里有鬼?"没等说完,房檐头有个鬼忽然垂下两只腿,腿很粗大,黑毛也很长,脚踩在地上。刚才说话的人吓得逃掉躲藏起来。许诫言的内弟萧正人,沉静寡语,单单不怕鬼。径直抱住鬼的腿,然后脱下衣服急忙把鬼捆上。鬼想抬起腿到屋檐上,因为腿被萧正人捆住了,上不去。只好又下来,象这样折腾了几次,当时没有相救的人,萧正人只好放了,鬼就逃脱消失了。而萧正人也没有得到什么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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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镒



    监察御史韦镒,自贬降量移虢州司户参军。镒与守有故,请开虢州西郭道。镒主之,凡开数里,平夷丘墓数百。既而守念镒,至湖按覆。有人至湖,告镒妻死。镒妻亡七日,召寺僧斋。镒神伤丧志,诸僧慰勉。斋罢,镒送僧出门,言未毕,若有所见,则揖僧退,且言曰:"弟子亡妻形见。"则若揖让酬答,至堂仆地,遂卒。人以为平夷丘墓之祸焉。(出《纪闻》)



    【译文】



    监察御史韦镒,自己要求降调,后来被任命为虢州任司户参军,韦镒和当地太守是老交情,请求太守修筑虢州西城的道路,由韦镒主持修道的事。刚刚修筑了几里路,就平坦几百处坟墓。不久太守想念韦镒,到湖边巡视。这时有人到湖边,报告说韦镒的妻子死了。韦妻死了七天以后,韦镒请来了寺庙的和尚作法事超度亡灵。韦镒心情十分悲伤,寺僧们都安慰劝勉他。斋戒结束,韦镒送僧人出门,话没说完,象看见了什么东西,就揖让寺僧回避,又说道:"弟子亡妻的身形出现了。"就象和亡妻相见叙谈一样。韦镒刚走近厅堂就倒在地上死了。人们认为他的猝死是因为他主持修路时夷平了坟墓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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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夏日



    宁王文学赵夏日,文章知名,以文学卒官。终后,每处理家事如平生,家内大小,不敢为非。常于灵帐中言,其声甚厉。第二子常见之,率常在宅。及三岁,令其子传语,遍别人,因绝去。(出《纪闻》)



    【译文】



    宁王的文学官赵夏日,文章很有名,后来死在任上。死后,他的魂魄继续处理家事,就象活着时一样。家里老老少少,不敢做任何错事。赵夏日常常在灵帐里说话,话语声很严厉,他家的二儿子经常看他,见他常在屋子里。过了三年,赵夏日让他儿子传话,告诉所有的家人,然后就再也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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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茹子颜



    吴人茹子颜,以明经为双流尉,颇有才识,善医方,由是朝贤多识之。子颜好京兆府博士,及选,请为之。既拜,常在朝贵家。及归学,车马不绝。子颜之娅张虚仪,选授梓州通泉尉。家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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