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冷日窥鬼舞

    第04章 冷日窥鬼舞 (第2/3页)

是好?”

    众人想到若无火照路时的情况,都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胜滢叹道:“还是相公想得周到……若是火种燃尽,你我进既不得,退又不能,便当真要被活活困死在这里了……”

    忽然间,黑暗中,只听得火孩儿的声音,大喝一声,嘶声呼道:“七姐你拧我一下作什么子”

    朱七七道:“我……我哪里有拧你了。”

    火孩儿道:“不……不是你,是……是谁?”

    沈浪、胜滢、莫希、一笑佛齐声脱口道:“也不是我。”

    话一说完,立刻顿住话声,人人心上,俱是毛骨悚然,想到黑暗中不知道有什么人会在自己身上拧上一把,打上一拳,众人但觉一丝丝寒气自皮肤里冒了出来,衣衫凉飕飕的,也已被冷汗湿透。

    火孩儿颤声道:“走……走吧,再迟就走……”

    话声突又停顿,黑暗中,只听──阵轻微的脚步声,登!登!登……一步

    接着一步,隐隐传来,每一脚都似踩在众人心上。

    众人情不自禁,俯下身子,嘶声道:“什……什么人?”

    只听外面一人沉声道:“你是什么人?”

    一笑佛、朱七七双拳护胸,胜滢、莫希掌中紧紧捏着暗器。但见一道火光自门外照射而人。足声突然停留在门外。

    微弱的火光中,一笑佛闪身掠到门后,向胜滢打了个手势,胜滢干咳一声道:“门外的朋友请进来。”

    外面黯然半晌,突有一只手掌自门后伸出,一掌击在石门上,只听“砰”

    的一声大震,那沉重的石门,竟被震得移开数尺,一笑佛自也无法在门后藏身,凌空后掠数尺,石门豁然而开。门外人影一闪,子午催魂莫希闷产不响,扬手一把毒针撒出。但闻一片叮叮轻响,毒针全都打在石门上,这称雄一世的暗器名家子午催魂,此刻心虚手软,竟连暗器也失了准头。

    火光闪动间,一条大汉,高举火把当门而立,身形有如金刚般挺得笔直,被身后无尽的黑暗一衬,更显得威风凛凛,不可逼视。众人这才瞧清,此个便是那鸢背蜂腰,鹰目阔口的大汉,显见他将妻女送回客栈后,便又去而复返。

    莫希喘了口气,道:“原来是你。”

    那大汉冷冷道:“朋友不分皂白,便骤下毒手,不嫌太鲁莽了么?”

    奠希咯咯干笑一声,道:“这……”

    一笑佛忽然厉声道:“此时此刻,人人性命俱是危如累卵,自是先下手的为强,纵然错了,也比被人取了性命的好。朋友你若还不肯说出姓名来历,我等不辨敌友,还是难免要得罪的。”

    那大汉怒道:“某家难道也是这古墓中的幽魂不成?”

    一笑佛道:“这也难说得很。”

    那大汉仰天笑道:“你定要瞧瞧某家来历,也未尝不可,但我却先要问你,可知道昔年大悲上人临去时所说的四句偈语么?”

    一笑佛忖思半晌,面色又变,沉声道:“莫非是:白云重出日,紫煞再现时.莽莽武林间,大乱从此始!”

    那大汉厉声道:“不错。这一代高僧,十年前便似已能预见武林今后之灾难,是以说出这最后四句禅偈,方自含泪而去,其意乃是说只要紫煞手重现江湖,武林中的大乱之期便又要到了。”

    一笑佛大喝道:“这与你又有何关系?”

    那大汉狂笑道:“你且瞧瞧这是什么。”

    狂笑声中,缓缓伸出手掌。火光闪动下,只见他一只手掌,五指竟似一般长短,掌心赫然竟是深紫颜色,发出一种描叙不出的妖异之光。

    众人齐地大惊,脱口道:“紫煞手。”

    那大汉一字字深深地道:“不错,乱世神龙紫煞手……”

    莫希嘶喝道:“好贼子,安阳五义原来竟是被你杀死的。”手掌疾扬,又是一把暗器撒出。

    那“乱世神龙紫煞手”厉喝一声,挥手之间,便将暗器全部劈落,口中厉喝道:“你疯了么?胡说什么!”

    莫希咬牙切齿,怒道:“安阳五义明明是死于紫煞手下,除你之外,还会有谁能使紫煞手?你……你还他们五人性命来吧。”怒喝声中便自和身扑上,一掌拍向那大汉胸膛,但掌势还未发出,便被沈浪轻轻托住了手肘。莫希嘶喝道:“你……要做什么?”

    沈浪道:“莫兄请冷静一些,仔细想想,安阳五义被害之时,这位兄台正与你我同在一起,又怎能分身前来这里?”莫希呆了一呆,手掌垂落。

    那大汉怒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厮来到这里,莫非已被骇疯了不成?”

    沈浪抱拳笑道:“不敢请教兄台,据闻昔年塞上神龙柳大侠,有位独生爱女,自幼生长于塞外万里大漠之间,却不知与阁下……”

    大汉截口道:“那便是拙荆。”

    沈浪道:“不想阁下竟是柳大侠高婿,失敬失敬。”语声微顿又道:“武林中人人俱知紫煞手阳刚之劲,举世无俦,但必需纯阳男子之体才能练成,而昔年毒手搜魂师徒同时遇难,要命神丐生性孤僻,更无后人,塞上神龙柳大侠也惟有一女,是以江湖间都只当威名赫赫的‘紫煞手’,已将从此绝传,却不想柳大侠的千金自身虽不能练得此等掌力,却将练功秘诀相授于兄台,武林绝技,从此得传,当真可贺可喜。”

    那大汉嘴角微露笑容,缓缓道:“兄台年少英俊,叙及武林掌故,如数家珍一般,想必亦属名门子弟。”

    沈浪道:“在下沉浪,小卒耳。兄台高姓?”

    那大汉道:“铁化鹤。”

    沈浪拊掌笑道:“乱世现神龙,斯人已化鹤,名士自有佳名。”

    铁化鹤哈哈笑道:“兄台言词端的风雅得很。”眉宇间一股肃杀之气,在沈浪三言两语中便已消失无形。

    沈浪敛去笑容,沉声道:“但当今江湖之中,除了铁兄之外,必定还有一人亦自身怀‘紫煞手’秘技,只是兄台尚不知情而已。”

    铁化鹤皱眉道:“怎见得?”

    沈浪当下便将安阳五义中大义士金林,身中“紫煞手”而死之事,一一说了出来,铁化鹤面色立时大变,厉声道:“不想这古墓之中,竟有如许怪事,毒手搜魂一门死绝,要命神丐亦无后人,那么这‘紫煞手’乃是自哪里学来的,某家今日好歹也得探个明白。”高举火把,大步走了进去。

    一笑佛大笑道:“对,还是这位铁兄够胆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与铁化鹤并肩走人了右面第一道门户,回首道:“莫希、胜滢,你们敢来么?”

    莫希、胜滢对望一眼,终于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朱七七瞧着沈浪,道:“咱们呢?”

    沈浪举目望去,只见铁化鹤等四人身形都已转入门后,火光渐渐去远,嘴角突然泛起一丝奇异之笑容,瞧着火孩儿道:“你说怎样?”

    火孩儿颤声道:“咱们还是走吧,这里必定有……”

    “鬼”字还未说出,沈浪突然出手如风,拇、食、中三指,紧紧扣住了火孩儿脉门间穴道经脉,左掌一抬,拍了他肘间曲池大穴。

    朱七七大骇道:“你这是做什么?”

    沈浪道:“你还当这是你八弟么?”左手晃起火折,交给朱七七,厉声又道:“你瞧瞧他是谁。”随手扯下了“火孩儿”面具,露出一张鸡皮鹤发的面孔──原来火孩儿人洞之时,便已变作花蕊仙了。

    朱七七更是大惊失色,道:“八弟呢?你……你将他怎样了?”

    花蕊仙骤然被制,亦是满面惊惶,垂首道:“老八被我点了晕穴,用皮裘包住,藏了起来,一时间绝不会出事。”

    朱七七这才想起自己入洞之时,火孩儿隔了半晌方自追来,在洞外便曾惊呼一声,想必在那时便已被花蕊仙做了手脚。人墓后她虽也发现“火孩儿”声音有些变了,只当他是受惊过甚,又着了凉,声音难免嘶哑,是以竟未曾留意。

    此刻她骤然发现花蕊仙竟如此相欺于她,心中自是惊怒交集,顿足道:“你……你为何要对他如此?你疯了么?”花蕊仙头垂得更低,朱七七道:“你说话呀,说话呀……我倒要听听,你为了什么竟使出这种手段对付我。”

    沈浪沉声道:“她对付的又不止是你一人。方才门外有绿火一闪,也是她弄的手脚。等到别人目光都被吸引时,她便将桌上的铁牌藏起了,然后又悄悄打了那莫希一拳。别人都将她当做个孩子,自不会疑心到她,至于她在黑暗中大嚷有人拧了她一下,那自然更是她自己在故弄玄虚……”语声微顿,一笑又道:“也就因为这最后一次,才被我看出破绽。试想她面上戴着面具,又有谁能在她脸—上拧一下?”

    朱七七更是听得目瞪口呆,呆了半晌,方自长长喘了口气,道:“原来是她,全是她,倒真的险些把我骇死了。”

    沈浪微微笑道:“险些被她骇死了的,又何止你一个?”

    朱七七道:“我们全家一直待她不薄,她如何反倒要帮这古墓中的怪物来骇我们?还把老八也制住了……”越说越是气恼,忽然反手一掌,掴在花蕊仙脸上:“你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花蕊仙霍然抬起头来,凝目望着朱七七,目光中散发着一种怀恨而怨毒的光芒,但却仍然紧紧闭着嘴,决不肯说出一个字来。朱七七与她相处多年,从未见到她眼神如此狠毒,只觉心头一寒。突见花蕊仙嘶吼一声,拼尽全力,飞起两足,踢向沈浪下腹。

    沈浪轻轻一闪,便自躲过。花蕊仙似已被朱七七一掌激发了她凶恶的本性,此刻竟有如一只发狂的野兽般,拳打足踢,怎奈脉门被制,连沈浪衣袂也沾不到。花蕊仙张嘴露出了森森白牙,一口往沈浪手背咬了下去,沈浪反手一提,便已将她手臂拗在背后。

    花蕊仙纵有通天的本事,此刻也无法再加反抗,但面上所流露出的那种乖戾凶暴之气,却仍然叫人见了心寒。

    沈浪柔声道:“我知道你在古墓中故意造成一种恐怖意境,只是要我们快些退出此地。但这是为了什么?莫非这古墓中有什么秘密,你不愿让我们知道?莫非你竟和这古墓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好生说将出来,我绝不会难为你。”

    花蕊仙嘶声道:“你放手,我说。”

    沈浪微笑道:“我放了手,便再难抓住你了。”

    花蕊仙低吼一声,身子倒翻而起,双足自头顶上反踢而出,直踢沈浪胸膛,但沈浪手掌一抖,便又将她双足甩了下去。花蕊仙咬牙切齿,道:“好,你折磨我,我要教你死无葬身之地,我要将你舌头拔出,眼睛挖下,牙齿一只只敲碎,头发一根根拔光……”

    朱七七骇得惊呼一声,颤声道:“住口……你……你莫要再说了。”

    花蕊仙狞笑道:“我说说你就害怕了么?等我真的做出了,你又当如何?快叫他放手,否则……”

    朱七七顿足道:“你受伤将死,我家收容了你;你被人冤屈,我想尽法子替你出气;你昔日作孽作得太多,有时半夜会做恶梦,我晚上就陪着你,哪知……哪知我换来的竟是如此结果……”说着说着语声渐渐哽咽,两行清泪,自双目中夺眶而出。

    花蕊仙怔了一怔,垂下头去,乖戾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惭愧之色,张口似乎要说什么,但终于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

    沈浪缓缓道:“你为何如此做?你为何直到此刻还不肯说?莫非这占墓中有个什么人,你必定维护着他,这人莫非是你的姐妹兄弟……”

    花蕊仙厉喝一声,叫道:“你怎会知道?”语声出口,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怒骂道:“小畜生,你……你休想再自我口中骗出一个字来。”

    沈浪脸色微变,但仍是心平气和,缓缓说:“想不到花夫人你竟还有兄弟姐妹活在世上。你为着他们,也该说的,说出来后,我也可帮你设法,否则今日纵被你将我们骗出去了,但这古墓的秘密,既已传说出去,迟早总有一日,要被江湖豪杰探个明白,那时你后悔只怕也来不及了。”他语声虽平静,却带着种奇异的慑人之力。

    火光下,只见花蕊仙双目之中,突也流下泪来,顿声道:“我说出来,你会帮着我么?”

    沈浪道:“我若不帮着你,方才为何不当着别人揭穿你的秘密?你是聪明人,这道理难道还想不通?”

    花蕊仙咬一咬牙,道:“好,我说。二十年前,我们就知道这里有个藏宝的古墓。那时我十三天魔虽正值横行武林之际,但时时刻刻都得防备着仇家追踪,是以也无暇前来挖宝。后来衡山一役,十三魔几乎死得干干净净,我也只有将这古墓的秘密,永远藏在心底。想不到这秘密终于被人发现了。”

    朱七七动容道:“你为了维护这古墓的秘密,不让别人染指,所以就使出这手段来么?”

    花蕊仙苍老的面容,起了一阵抽搐,道:“不是。”

    朱七七讶然道:“那又是为了什么?”

    花蕊仙道:“只因……只因我发觉这些在古墓中中毒被杀的人,全是被‘立地销魂散’毒死的,而这‘立地销魂散’,却是我花家的独门秘方,普天之下,只有我大哥‘销魂天魔’花梗仙能够配制。”

    沈浪、朱七七不由得悚然变色,朱七七骇然道:“销魂天魔花梗仙,岂非早已在衡山一役中丧命了么?”

    花蕊仙道:“衡山一役,到了后五天中,情况已是大乱,每日里都有许多不同之谣言传出,但谁也不知道真相如何。那时当真是人心惶惶,每个人都已多少有了些疯狂之征象,我十三天魔本自分成两帮觅路上山,到后来却已四零八散,我只听得大哥花梗仙死在乱云涧中,却始终没有见到他的尸首。”

    朱七七道:“如此说来,你大哥死讯可能是假的。”

    花蕊仙缓缓道:“想来必是假的。”

    朱七七道:“如……如此说来,莫非你大哥此刻便在这古墓中不成?”

    花蕊仙垂眉敛目,冷冷道:“想来必是如此,‘立地销魂散’既在这古墓中出现,‘销魂天魔’自然也在这里了。”

    沈浪突然微笑道:“那‘立地销魂散’,说不定乃是你大哥的鬼魂在墓中炼制的亦未可知。”

    花蕊仙身子一震,但瞬即狞笑道:“在这古墓中,纵是我大哥的鬼魂,我也要帮着他的,绝不能容外人前来骚扰。”突然用左手自怀中掏出一面铁牌,又道:“你又认得这是什么?”

    沈浪就着朱七七手中火折光亮,凝目瞧了两眼,只见那黝黑的铁牌上,竟似隐隐有烟波流动,瞧得越是仔细,感觉这小小一块铁牌上,竟似含有苍穹险暝,云气开合之势,变化万端,不可方物,沈浪不禁微微变色道:“这岂非昔年天下第一绝毒暗器‘天云五花绵’的主人,云梦仙子之‘天云令’么?”

    花蕊仙道:“果然有些眼光。”

    朱七七骇然道:“威震天下之‘天云令’突然重现,云梦仙子那女魔头莫非也未死么?”

    花蕊仙缓缓道:“别人之生死,我虽不敢断定,但这云梦仙子昔年死在‘九州王’沈天君‘乾坤第一指’下时,我却是亲眼见到的。”

    朱七七变色道:“死人的东西,怎……怎会在这里?”

    花蕊仙冷冷道:“‘紫煞手神功’、‘立地销魂散’、‘天云令’,这些有哪件不是死人的东西?而如今却都在这古墓中出现,可见这古墓中鬼魂非只一人。我与他们生为良朋,死为鬼友,岂容他们灵地为外人所扰?你们还是快快出去吧,否则也要与一笑佛、铁化鹤他们同样的下场了。”

    沈浪悚然道:“他们如何下场?”语声未了,突然发觉一笑佛、铁化鹤这些人走进去的那扇门户,竟已不知在何时无声无息地关了起来,沈浪等专神留意着花蕊仙,竟未发现。

    朱七七不禁骇然大呼道:“这……这扇门……”

    花蕊仙纵声大笑道:“你们此刻才发现么?……这古墓之中,又添了几个义鬼,我留在这里,怎会寂寞?……但念在昔日之情,我劝你们还是快快走吧……”凄厉的笑声,听来当真令人毛骨悚然。

    沈浪目光转动,断定这八扇门户,确是依“八卦”之理所建,不禁皱眉道:“他们走的这扇乃是生门,怎会成为绝地?”拉着花蕊仙掠过去,全力一掌,拍在门上,只听“砰”的一声大震,石门纹丝不动,显见这石门之沉厚,却非任何人力所能开启。

    石门的震击声,凄厉的狂笑声,四下回应,有如雷鸣。

    忽然间,十余个身持火把,腰佩利刃的大汉,自门外一拥而人,原来四下回声,掩住了他们的脚步声,是以直到他们入门后,沈浪与朱七七方才发觉,骇然回顾,只见当中两人,竟是那彭立人与万事通。

    沈浪道:“彭兄居然真的来了,倒教在下……”

    一句话未曾说完,彭立人身后突有几人狂吼而出,道:“小贱人,原来你在这里,爷们追你追得好苦呀。”这几人正是那“穿云雁”易如风、“扑天雕”李挺、“神眼鹰”方千里,与那“威武镖局”之总镖头展英松。

    原来他几人一路追至沁阳,虽未追着朱七七,却见到了彭立人,彭立人与他们乃是素识,一见他们之面,就忙着将这古墓的秘密说出,而且定要催着他们到古墓中一瞧究竟。方千里与展英松等人本是好事之徒,被彭立人万事通再三鼓动,便一齐来到这里。

    朱七七眼波一转,悄声道:“不好,对头找上门来了……”身形突然斜斜掠起,闪入了另一重门户,却偏偏还要回首笑道:“这里面可全都是厉鬼冤魂,你们可敢过来么?”眼角有意无意间向沈浪一瞟,沈浪暗中跺了跺脚,只得拉着花蕊仙,相随而人。

    “扑天雕”李挺怒喝道:“你就算跑到鬼门关,李某也要追去。”长刀出鞘,身形乍展,却被方千里一把拉住。

    但见白衣飘拂,朱七七已没人黑暗中。

    沈浪追过去,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怎敢如此轻易闯入?”

    朱七七轻笑道:“一不做二不休,花蕊仙说得越是怕人,我越是要看个清楚。反正咱们有她陪着,她哥哥无论是人是鬼,总得给咱们留下点情面。何况,与其叫我落人方千里那群人手中,还不如索性被鬼弄死的好。”

    沈浪叹道:“你这样的脾气,只怕连鬼见了都要头疼。”

    突听“哗”的轻轻一响,身后的石门,又紧紧关起,将门外的人声与火光,一齐隔断。朱七七手中火折已熄,四下立时被黑暗吞没。

    门外的“扑天雕”李挺正在向方千里厉声道:“大哥怎的不让我追,莫非又要眼见这贱人逃走不成。”

    方千里冷笑道:“他们走的乃是‘死门’,反正也休想活着回来了,咱们追什么?”话犹未了,果然有一道石闸落下,隔断了门户。

    李挺悚然道:“好险,若非大哥还懂得奇门八卦之学,小弟此刻只怕也被关在里面了。”

    方千里两眼一翻,冷冷道:“话又说回来了,这古墓中所藏如若是人,奇门八卦之术自然有用;这古墓中所藏若是鬼魂……嘿嘿,只怕纵然诸葛武侯复生,也一样要被困在绝路之中。”

    “穿云雁”易如风沉声道:“那丫头既已被逼得走入绝路,咱们这口怨气总算已出,不如就此全身而退,也免得多惹事故。”

    展英松等人俱都沉吟不语,显见心里已有些活动。要知这些人虽然俱是胆大包天的角色,但见了这古墓中之森森鬼气,仍不觉有些心寒。

    万事通与彭立人偷偷交换了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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