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古堡幽灵
第十一章 古堡幽灵 (第3/3页)
红婢则只顾满面关切地注视着她们的主人。
她们的主人冷风月正面临生死关头。
只见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约过了一个时辰,冷风月“哇”地吐出一大口乌血,
脸色又由黑转白。头顶渐渐冒出氲氤雾气。
又过了一个时辰,冷风月脸色渐渐由白转红,只见他缓缓呼出一口长气,慢慢睁开了双
眼。
红婢喜道:“堡主好啦!可真急煞奴婢们了!”
冷风月淡淡地嗯了一声,从地上站起,移步坐上金椅。满面阴鸷地盯着四婢,阴冷的目
光里透射出一股森然。
四婢惶然束手垂立。
冷风月一声不吭,缓缓立起身来,看定绿婢,良久,才淡淡轻笑一声。
绿婢面若白纸!
冷风月猝然一指点出,绿婢颓然倒在地上,冷风月自己,却也皱了一下眉头。
“扑嗵!”一声,红、黄、蓝三婢一齐跪下!
冷风月漠然回到金椅上坐下,道:“三位爱婢起来吧。”
三婢道:“谢主上!”
冷风月挥挥手,又道:“你们都退出去吧,我有些累了,今夜让小绿一人侍寝可矣。”
红婢恭声道:“还望主上多多保重身体,奴婢们告退了。”
冷风月点点头,红黄蓝三婢退了出去。
绿婢心头寒颤,却努力做出一副媚态。冷风月冲她温柔地笑笑,然后出手如风,将她全
身要穴尽数点了,一言不发,转身步入虎口,坐在金床上盘膝运功。
次日午时,韦管家跟着前去唤他的红婢一步入议事大厅,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心头大
震!
黄龙堡稍有头脸的人物,都已齐聚于厅内。
堡主冷风月高坐南面黄椅,满面漠然。黄婢蓝婢分立于左右二侧。红婢进门后径直走到
冷风月身后肃立。
冷风月的拜弟飞云剑和其妻毒蝎子,则和一干护堡武师立于下首左侧。黄龙八骑肃立右
侧与飞云剑等相对。
大厅的中央,是一黑一白两个精光的躯体。
黑的八尺有余,覆盖在白的之上!
这种丑象相当滑稽。
但韦管家并不觉得滑稽,他只觉得心下大骇。
甚至大厅内没有一个人觉得得稽,他们只觉得冷。
因为是龙树基覆盖着绿婢!
龙树基是黄龙堡护院武师的首领,也是堡主冷风月的心腹之一。
绿婢则是冷风月最宠爱的四婢之一。
此时他们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贴在一起,并且是精赤条条的,那当然就不会有人觉得这
事情滑稽可笑了。
韦管家不愧是独脚大盗出身,虽是心头狂震,却并没在脸上表露出来,只飞快地环视了
大厅一眼,便对高高在上的冷风月恭恭敬敬地道:“老奴迟来一步,还望堡主恕罪!”
冷风月笑笑道:“韦兄何须多礼,你我兄弟还摆这套虚礼作甚!”
韦管家又是心头大骇,冷风月称他“兄弟”这还是平生第一遭!而冷风月既号称冷面煞
星,其阴狠歹毒又无人不知。
韦管家一时怔立当场。
只听冷风月又道:“眼前之事,韦兄也见到了。此番唤韦兄到此,就是想听听韦兄高
见。”
韦管家喃喃道:“请恕老奴愚鲁,不知堡主之意——?”
冷风月叹了一声,道:“俗言道:家贼难防,本堡主待他二人均不薄,却不料乘本人不
在时,他们竟干出如此欺上之事,韦兄你看该如何处置了?”
韦管家心头惶然,不知是绿婢故意护着自己,诬制于龙树基,还是堡主成心恩威并施,
丢车保帅,以便自己永远不敢反叛于他!
略作思忖,韦管家已有了计较——冷风月虽为人阴毒,却是心细如毫,自己与绿婢的阴
私,他断不会不知晓。此番他这般作为,将龙树基绿婢二人哑穴尽点,自连让他们有口莫辩,
施恩于我韦某了。
计较停当,便听韦管家道:“如此不知好歹的禽兽,堡主还留他们作甚了!”
冷风月阴笑一声,道:“韦兄之意倒与本人不谋而合。”转头对飞云剑又道:“便请拜
弟解了他们哑穴,让这两个知恩不报的禽兽死个心服口服……”
未等飞剑出声,韦管家急忙道:“区区小事,何须劳烦飞少侠。再说禽兽口里能吐出什
么人语,老奴这便结果他们罢了。”
冷风月笑了一声,直笑得韦管家毛骨悚然。
冷风月静静地看着心惊肉跳的韦管家,良久才道:“既如此,有劳韦兄了。”
韦管家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了,待冷风月的话音刚落,他早已一掌击向龙树基
兀自懵懂的头颅。
一颗大好头颅顿即成了碎片。未待那横飞的红白碎片落地,又是“砰”的一声,绿婢娇
嫩的**早又血肉模糊。
冷风月淡淡道:“韦兄以一双判官笔名动江湖,没想掌力也这般了得,佩服!”
韦管家连忙道:“老奴这点微技行,怎能与堡主神功相提!此番堡主外出,老奴管家无
方,竟出了这等事情,还望堡主降罪,老奴心服口服!”
冷风月道:“事情过去了,元凶既已正法,韦兄就休要再提起了。不过如此辱及本堡主
之事,我冷某倒也希望不要再发生了,往后还请韦兄心细一些。”
韦管家骇然道:“堡主恕罪大恩,老奴万死难报。往后若再发生此等事情,堡主取了老
奴项上之顶就是!”
冷风月点点头,示意两名护堡武师将两具尸体拖出,然后道:“往后这安排本堡周遭岗
哨之事,便请韦管家多费些心了。”
韦管家连忙道:“老奴万死也要维护本堡周全!”
“既如此,大家各司其职。”冷风月道,“都散了去吧。”
以韦管家为首,众人恭身而退,大厅里只留下冷风月、红黄蓝三婢、飞云剑和毒蝎子六
人。
冷风月看了看红婢,挥手道:“你们也去吧。”
待三婢也退去之后,飞云剑道:“大哥,我看你似是身上受了内伤?”
冷风月道:“实不瞒你们,大哥此番外出,差点就不能活着回来见兄弟和弟妹了!”
飞云剑夫妇齐声惊何缘由,冷风月便把如何遇见千佛手任空行、如何二人握手成交,又
如何将布袋和尚诱至大漠并将其击成重伤,因一时疏忽竟受了那老叫化搏命一掌,险些命葬
大漠……等等等等,细说了一番,直听得飞云剑夫妇骇然惊叹。
末了,飞云剑道:“龙树基那厮果然那般不要命,竟敢对大哥爱婢无礼么?”
冷风月道:“绿婢那小娼妇死有余辜,但龙树基却也不该看到大哥昨夜那狼狈样。”
毒蝎子道:“我就觉得蹊跷,龙树基纵有十个胆子,也断不敢……”
“算了,”冷风月道,“丢车保帅的道理,大家心里都明白。”
飞云剑夫妇一齐“噢”了一声,顿时恍然大悟。
冷风月又道:“姚鹏那厮中了我的天冥毒掌,万难生出大漠。不取了老叫化头颅做夜壶,
实难消大哥心头闷气,这便劳烦兄弟弟妹率黄龙八骑到大漠走一趟——”
飞云剑道:“纵是掘地三尺,小弟和弟妹也要寻出那老叫化首级来,只是——”
冷风月点点头,将自己与布袋和尚搏击的方位详细告诉了飞云剑夫妇。
毒蝎子听罢道:“我们明早就动身,只是大哥的伤势当无大碍吧!”
冷风月道:“实不瞒二位,大哥此时的功力虽有续魂金丹相辅,却也只恢复了最多七成,
待你们一走,我便要闭关疗伤了。”
毒蝎子道:“韦管家……?”
冷风月打断她的话道:“纵是再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妄动了,再说他的一举一动,
红婢那丫头也会随时告知于我。”
“好,”飞云剑道,“那我和弟妹告辞了,大哥你安心疗伤就是。”
飞云剑夫妇告退之后,冷风月又隐入神秘的白虎厅。
半个月之后,黄龙堡安然无事,但有两桩事却令冷面煞星冷风月百思不得解。
第一桩是,飞云剑夫妇和黄龙八骑纵是掘地三尺,也早该拎了姚鹏首级回来了,却为保
没有半丝音讯?!
第二桩事情是,有续魂金丹相辅,不到十天所受掌伤已然痊愈,功力却怎么恢复不到原
先的十成。
冷风月又惊又怒,只有每日加紧练功,静候飞云剑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