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双邪拜师
第十二章 双邪拜师 (第2/3页)
真子他岂有不知!
阳真子心头一热,便高声道:“依玲做我牧羊童的师妹,只要不折煞了我,我又有何不
愿!”
小六见二怪中计,心头大乐,面上却不见有何喜色,只淡淡道:“如此就好。其实你们
师兄师妹,武功各有所长,为师倒也还放心。”
牧羊女梅依玲听阳真子那般说话,心头也是一热,双眼便露出感激之色。
二怪心灵相通,正自以目传情,却猛听得小六如此说话,心头均是一惊。
牧羊童哪还顾得上以目诉说情怀,张嘴便道:“喂喂喂!小叫化!你一口一个‘为师’
是什么意思?!”
小六故作一愣,道:“你师兄妹俩煞费苦心把为师带到这儿来,莫非不是为了要拜到为
师门下么?”
牧羊童哈哈大笑,高声道:“错啦!错啦!简直错得一塌糊涂!”
小六正色道:“为师哪儿错啦?!”
牧羊童竟乐不可支,道:“这又错啦,你应该自称徒儿才是。”
小六作怒状道:“放肆!”
牧羊童却一本正经:“不放肆。我和依玲见你骨胳奇佳,更可贵的,是你小叫化行事与
咱们一个样,竟带领群雄高呼些狗屁口号,当真是邪而又邪……”
话语未落,自己竟嗬嗬大笑,笑罢又道:“我和依玲被江湖同道尊称一声‘天山二怪’,
自是最喜性情相投之人,你正好合了咱们口味,因此嘛,我们就想把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传
给了你。但我们怕布袋和尚那老叫化就在左近,才悄悄将你点了穴道。倒不是说咱们武功不
如那老叫化,只是老叫化自命大侠,当真是难缠得很。要说论真实功夫嘛,仅依玲一只手就
可打得他哭爹叫娘了。当然啦,这也是你小叫化的造化,才得以改投名师,将来定是前途无
量!现在你赶快收了折、折那个匕首,拜依玲和我为师,如何?”
这也许是牧羊童阳真子一生当中讲过的最长的话了,连牧羊女梅依玲也听得暗暗称赞。
好在牧羊童没有被自己天下无双的口才惊得大叫佩服,只一脸急切地看着小六。
哪知鬼灵子小六听罢竟冲天大笑。
阳真子大惑不解:“你笑什么?”
小六故意一本正经地绕着圈子道:“想笑便笑,这是本门的法规。你做大师兄的怎能不
懂呢,真是太过愚鲁!”
阳真子大奇:“本门的法规?”
“这个稍后再细说不迟,”小六道,“当然,为师笑得也不是毫无道理,现在为师且问
你,鹰爪门无敌神掌楚通楚老掌门与江湖浪子童超如何称呼?”
牧羊童口时转不过弯儿来,便直统统地道:“楚通是童超的师父。”
“二人相比武功如何?”
“十个楚通也不是江湖浪子的对手。”
“如果我小叫化与你们天山二怪放手一搏,结果又会如何?”
“你?哼!纵是你那老叫化师父,也……”
“就是说十个鬼灵子也不是你们对手?”
“这简直问都不用问!”
“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
“我且问你,你能让楚通改叫童超做师父么?”
“不能!万万不能!”
“那你又怎可认为师改叫你们天山二怪做师父呢?!”
牧羊童一时被搅得晕晕乎乎,竟“这——这——”的说不出话来。
小六神色一肃,厉声道:“阳真子,现在你可知罪了么?!”
牧羊童“哼”了一声,气呼呼地道:“不知!”
小六沉下脸道:“第一,你对师祖他老人家不敬,一声一个老叫化,依本门门规,这
要……要自掌三个耳光!不过为师宽宏大量,且先替你记下!第二,你对为师大不敬,竟要
为师改拜徒儿你们为师,如此欺师乱他之言,依本门门规,也要自掌三……不,六个耳光,
这为师也且将你记下。第三……”
牧羊童气得哇哇大叫,跳起来就要一掌拍向小六,却见小六手腕一抖,雪亮的匕首早顶
在梅依玲的咽喉!
牧羊童骇然呆立,却听小六厉声道:“阳真子,你想欺师灭妹么?!”
牧羊童听小六之言古怪,心道:天下只有欺师灭祖之说,又哪儿来的欺师灭妹了!心下
大奇,便道:“什么欺师灭妹?”
小六道:“你欲掌击于我,这是欺师!你一掌击来,为师的折梅匕首少不得要穿透你师
妹的咽喉,这是灭妹!加起来便是欺师灭妹。你想一掌灭了师父师妹,然后独霸江湖,你说,
你师妹会答应吗?!”
牧羊童汗水淋漓,颓然坐下道:“不会。”
小六语锋更加凌厉:“你知师妹不会,并且你也知师妹的武功并不弱于了你,她便成了
你独霸江湖的碍阻,因此你便想借为顺之手将她除去,对么?!”
牧羊童大急,连忙道:“不对!不对……!”
小六“哼”了一声:“不对?!那你怎么做出一付随时要第二掌击过来的样子?”
牧羊童道:“我没有!”
“你没有?”小六道:“为师怎么知道你没有?哼!你且对师妹和为师发个誓来听听!”
天山二怪本都是直鲁之人,如此歪搅蛮缠怎是鬼灵子的对手,他这一番歪理,竟让梅依
玲也听出了几分“道理”,便目光古怪地看着阳真子,似是忘了小六的匕首正指在离她咽喉
不到一寸的地方。
阳真子一急,再也顾不得什么,“扑嗵”一声跪下,竟发下毒誓来:“天公在上,厚土
在下,我阳真子要是再有一掌击向——”
小六急忙道:“师父和师妹!”
阳真子道:“师父?”
小六应了一声,才道:“你不诚心么?!若不诚心你师妹怎能信你!”
阳真子一咬牙,道:“我阳真子若有再一掌击向师父和师妹之心……”
他虽是下了狠心,但说到“师父和师妹”这五个字时,声音毕竟也小了很多,待他这句
话说完,小六又连忙帮他接下去:“那就被师妹一掌击毙!”
阳真子愣愣地看着小六。
小六道:“你是不相信你师妹凭武功能一掌毙了你么?!”
阳真子茫然地摇摇头。
小六又道:“那你还不把誓连起来发一次!”
小六的话狗屁不通,但阳真子却也没时间再犹豫了,因为此时梅依玲的目光里显然在说:
老不死的你总说我武动怎么这么高强,原来在心里是如此瞧我不起么!
她哪知道自己和阳真子一样,都早上了小六的当了。
只见牧羊童果然虔诚无比地道:“天公在上,厚土在下,我阳真子若有再一掌击向师父
和师妹之心,便被师妹一掌击毙!”
发下毒誓之后,便呆呆地看着梅依玲。梅依玲此时虽心里对阳真子怀着老而弥坚的柔情,
但总是觉得有些怪怪的。阳真子也一般心理,只是二人均不知道是哪儿不对。
鬼灵子小六见他二人愣怔怔地对视,哪里还忍将得住,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他这一笑,倒使天山二怪顿时醒悟是上了鬼灵子的当了。
梅依玲苦于穴道被制,作声不得,只用怨毒的目光瞪着小六。
阳真子便欲发作,却见小六早发现自己失态,转瞬停了笑声,又将匕首指定梅依玲喉头。
小六打了个哈哈,道:“为师早已有言在先,本门门规第一条便是想笑便笑。方才为师
见二位途儿四眼有若斗鸡,甚是有趣,这便想笑,因而笑了。可你们的表现却使为师失望得
紧。说不得,为师只好细细与二位徒儿分说本门门规细则了。”
阳真子怒道:“什么狗屁门规!哼,我和依玲几时又拜于你小叫化门下了!”
“对!徒儿提醒得是,”小六一本正经地道:“虽然方才徒儿发下毒誓时曾叫了为师一
声‘师父’,但咱们江湖中人,最是信诺守誓。俗言道:名不正则言不顾。这拜师入门之大
礼,倒也不能废了。重道尊师这一条,确是咱江湖中人务须时刻铭记之第一要义!现在徒儿
既提醒为师,那咱们不妨这就把入门之礼拜了,正正名份,往后也好对江湖同道有个交待。”
阳真子哪还忍奈得住,高声嚷嚷道:“不拜不拜!”
小六故作惊奇道;“为何不拜?徒儿这便道出缘由来给为师听听,如果徒儿之言成理,
那为师倒也可考虑。”
阳真子想了想,竟哈哈大笑起来。
小六道:“徒儿因何好笑?哦,对了,本门第一条门规便是想笑便笑,可以不问缘由的,
这一条门规徒儿倒是遵循得好!为师如此见问,反倒显得不如徒儿理解门规要义之深厚了,
哈哈!”
“狗屁!狗屁!”阳真子连连道:“老夫之所以笑,是因为思想这事委实邪乎荒唐!”
小六正色道:“这为师到未觉出。”
阳真子道:“无论年纪武功,我和依玲尽可以做你高祖高母了,却要叫你为师父,哈哈!
哈哈!不通啊不通!”
世间只有“高祖”之称,却哪儿冒出了“高母”之说!鬼灵子强压住笑,道:“这般说
话,足见徒儿学识浅薄、孤陋寡闻之极。矣!往后为师倒是要多加教导了!”
天山二怪怪癖甚多,其中一癖就是自以为学识渊博,最喜卖弄狗屁不通的文辞,常使人
啼笑皆非。此时听小六竟说他学识浅陋,阳真子白眼一翻,便要搜索枯肠大加反驳,小六却
不给他时间,马上接下去道:“徒儿可曾听说这样一句古话: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
未等阳真子开口,小六立即又连连摇头,装腔作势地道:“当然,当然,这般深奥的至
理名言,徒儿自是从未听说过了,至于此言之义,徒儿自也是不懂的了,为师倒是多此一问
了。”
小六话音刚落,阳真子便急忙道:“小叫化休要门缝里瞧人,区区一句‘闻道有先后达
者为师’之言,老夫早已倒背如流了,其义是说领悟道理有先有后,无论年纪大小,先领悟
的便可为师。”
小六故作惊奇道:“没想到徒儿还有这般学识,当真是为师小觑于人了!”
牧羊童满脸得色。
小六又道:“但有一个道理,不知徒儿领悟了没有?嗯——我想是没有。”
阳真子“哼”了一声,道:“什么道理?”
小六道:“咱们武林中人,要想名正言顺,便得有个师门来历,否则只能算是孤魂野鬼。
这个道理为师领悟得早,年纪尚幼便拜了名满天下的布袋和尚姚大侠为师,家师他老人家曾
就此事不止一次夸赞我聪颖。却不知二位徒儿这一大把年纪,在遇上为师之前,可有别的师
承么?”
阳真子一愣,说不出话来。只因天山二怪天赋禀异,一身骇俗的功夫尽是二人自创,独
成一格,并未有何师承。小六自是知道这一幻才故意这般胡搅,见阳真子果然中计,便一本
正经道:“就此事来说,自是为师早悟了一步,因而你师兄妹二人拜我为师,并未有丝毫的
邪乎荒唐。”
阳真子心中自觉大大的不对,却听小六又说的头头是道,一时竟作声不得。
便听小六又接着道:“至于二位徒儿的年纪,自比为师大出何止数倍,然本门有个名目,
叫……嗯……歪邪门。故名思义,本门行事决不可以常理度之。二位徒儿行事正投为师所好,
连江湖同道,也尊称二位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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