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第十回 (第2/3页)
“嚓”的一声,短刀插入距小六和玮云三尺开外的岩石。
仅露出刀柄不到一寸!
玉蝴蝶一介采花盗,历来被江湖人物所不齿,却身列四大魔头之一,一身功力自是非凡了得。
布袋和尚看看那插入岩石的短刀,又看看玉蝴蝶,恰逢玉蝴蝶一双有若玉龙含珠细小水灵的眼睛透露出一种令人震骇的凶光,正牢牢地盯着自己。
布袋和尚一凛,知今夜这场恶斗定是凶多吉少,便沉声道:“姓金的好功力!”
玉蝴蝶阴恻恻一笑,道:“金某素闻姚大侠仅凭一双肉掌游侠江湖,一身豪气,常令我辈之人闻风丧胆呢,说不得金某便用这把二尺折扇讨教姚大侠高招了。”
布袋和尚哈哈一笑,道:“老叫化凭着一点儿正气,倒也曾令一些江湖肖小丧胆,但若说到掌法高超,那却是不敢当的。今夜既势必向江湖上赫赫威名的玉蝴蝶讨教,老叫化恐怕得使出那么一点儿压箱子的看家本领了。不时难说老叫化得使出‘降龙十八掌’来,金当家的可得当心了。”
金一氓听罢也不禁一凛:哪有还未开打就告诉对方自己将用的掌法的呢!难道这老叫化竟是有恃无恐吗?
不禁哈哈一声,道:“素闻姚大侠江湖侠名,玉蝴蝶尚自不信,今日一见,方知江湖传言不虚!金某佩服!佩服!”
布袋和尚道:“好说!这‘降龙十八掌’乃我丐帮第三十六代帮主洪七公所创,他老人家号称‘北丐’,与当时东邪黄药师、西毒欧阳锋、南帝段皇爷、中神通王重阳号称江湖五大高手,足可见这套掌法之非凡!后经本帮历代帮主相传,更是日臻完善,成为我丐帮两大传帮之宝之一。只因老叫化资质愚鲁,难领会其精义,若是老叫化不敌金当家的高招,却绝非此套掌法之误,望金当家的别见笑才好!”
金一氓道:“好说好说!既是姚大侠如此相告,金某便也不能小气了。金某游荡江湖,岂有不知丐帮‘降龙十八掌’之理。贵帮现任帮主千杯不醉胡醉胡大侠尚年幼时便凭此套掌法名震江湖,被誉为江湖中仅次于东方老儿的绝顶高手,足见其之博大精深,既姚大侠少会将用此掌法,金某如何还敢托大,只怕也得使出看家本领‘戏花剑法’来了。此套剑法江湖上值得金某使出的还不多,实为金某不宣之秘,还望姚大侠多多留意了。”
布袋和尚哈哈一笑:“好说!”
玉蝴蝶道:“金某这套剑法说奇不奇,只是比其它剑法快一些而已。况金某历来觉得锋刀利剑佩身有失风雅,故以扇当剑,且这扇中偶有花粉洒出,姚大侠可得留神!”
此言布袋和尚倒是闻之暗惊。想玉蝴蝶金一氓乃采花大盗,从他折扇中洒出的花粉除迷药之外还会有什么呢!若不经他说明,谁又竟知其小小一把折扇里会有如此蹊跷呢,便是被迷倒了,却还未知迷药来自何方呢!
不禁道:“多谢金当家的提醒!老叫化多多留神便是。”
玉蝴蝶道:“金某尚有一事不明。贵帮传帮之宝‘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不是历来只传帮主不传别人的吗?姚大侠却如何——?”
布袋和尚道:“金当家所言差矣,敝帮‘打狗棒法’自是仅为帮主所传,‘降龙十八掌’却是可传与本帮大有关联之人的,昔年敝帮祖师爷北丐洪七公洪帮主不是曾将此掌法传与郭靖郭大侠了吗?”
玉蝴蝶道:“既是如此,咱们话已言明。今夜你我一战,不仅是印证武功,咱们生死一凭天命,姚大侠,你亮招吧!”
布袋和尚深知今夜一战事关玮云、小六和自己三人安危,且玉蝴蝶一身功夫端的非凡,此时却不是与这魔头客气的时候,便气沉丹田,哈哈一笑,道一声“如此有僭”!
一招“亢龙有悔”便即发出。
布袋和尚身具数十年功力,且这“降龙十八掌”实乃至刚掌法,此一掌发出,自是威猛之极。
玉蝴蝶道一声“来得好!”竞挥扇迎了上去。待掌风接身,玉蝴蝶将手中折扇一牵一引,掌风便被引至山洞左壁。
“轰”的一声!
碎石飞扬。再一看,掌风所击之处,竞顿时击出一个似盆般大小的洞来!
玮云和小六方才见布袋和尚与玉蝴蝶开始时皆怒极对方,后见二人竟有若拉家常-般说起自己的武功路数来,不禁大奇噤声。
他二人哪里知道高手相争,最忌却是心中急躁。是故江湖历来有败于己手之说,讲的是对搏双方功力相若,如果是二人皆意静神闲,自是谁也胜不了谁,但若一人心有躁意,便将必败无疑,那无异于自己败于自己之手。故江湖又有一说:制外魔易,克心魔难!便是这个道理了。
玮云和小六不知此理,自是大奇。
不料布袋和尚和玉蝴蝶说动手便动手!布袋和尚一招威猛绝伦的“亢龙有悔”击出,掌力被玉蝴蝶折扇引开,竟将坚硬如铁的岩石击出一个深坑,顿时怔得玮云小六咂咂伸舌。
却说玉蝴蝶挥扇引开对方雄浑掌风,身子不由滞得一滞,布袋和尚哪会失此先机,一招“见龙在田”便即跟至!
此招掌风虽与“亢龙有悔”相比稍有不及,但来路却更续为怪异。
“亢龙有悔”掌风当胸而来,“见龙在田”掌风却是自上而下!
玉蝴蝶不愿硬接,滴溜溜一个转身,避了开去。
幸风激得火光暗了一暗。
刚站稳身子,布袋和尚又是一招“亢龙有悔”接踵而至。
玉蝴蝶又挥折扇将掌风引开。
布袋和尚又是一招“见龙在田”!
如此四五个回合,布袋和尚翻来覆去使用上述二招,至玉蝴蝶便也只得连引连避。
布袋和尚自知玉蝴蝶轻功了得。江湖传言除太阳叟东方圣大侠之外,并无第二人有如此轻功,故玉蝴蝶方才所言“戏花剑法”比一般剑法要快,当不是虚言了。
且江湖上有句行话,叫做一寸长一分强,一寸短一分险。别的剑法皆配以三尺之剑,玉蝴蝶的“戏花剑法”却是配以折扇。那折扇最多不过三尺来长,再加上他那非凡轻功,若让其近身,那便是险之又险了!
更何况那折扇内还有机关,若让他近身,稍稍散出一些迷药花粉来,那一点儿也不是闹着玩儿的!
翻来覆去使此二招,布袋和尚便是想使玉蝴蝶不得近身,凭着自己悠长内力,耗损对方元气,再寻时机剪灭了他。
玉蝴蝶金一氓焉能不知此理。布袋和尚掌力雄厚,便是将其引开,也并不是件轻轻松松毫不费力之事。且他玉蝴蝶内力本是绝不弱于布袋和尚,甚至略有所强,只因他每日眠花宿柳,内力便不由得打了个折扣,故他不愿与对方硬碰硬地打。
如此二十个回合下来,玉蝴蝶尚未得以近身,不禁大怒,待引开布袋和尚一招“亢龙有悔”,便怒喝一声,右手挥扇,左手挥掌,竞迎着布袋和尚掌风而进!
布袋和尚以逸待劳,见状大喜,暴喝一声“来得好!”
突然将正欲发出的一招“见龙在田”改为“亢龙有悔”,聚毕生功力猛然击出!
玉蝴蝶立觉有误,却再来不及改换身形,便运全身功力,掌扇齐出,硬接布袋和尚这一掌!
“腾腾腾!”玉蝴蝶被震退三步之多!
布袋和尚也“腾腾”退了两步,尚自歪了一下身子才立住足跟。
二人皆自骇异。
布袋和尚暗道:“这魔头好厚的功力!”
玉蝴蝶也暗道:“没想这老叫化功力一至如斯!”
要知玉蝴蝶虽多被震退半步,但他是被动迎上!布袋和尚虽少被震退半步,他却是以逸待劳!如此细算下来,就内力而言,二人竟是勘勘打了个平手!
但吃亏的还是玉蝴蝶,站稳脚跟之后,玉蝴蝶突觉喉头一甜,一阵腥气冲鼻而至。
但他一介魔头,自知此时千万不能让布袋和尚看出自己微受内伤,兀自强行压住真气,暗自调息观变。
布袋和尚被适才对掌震的头晕眼花,也兀自运气调息。他自也知道不能让那魔头看出自己几乎不敌。便哈哈一笑道:“金当家的功力非凡,老叫化领教了!”
突然面色一凛!再也笑不出声来!
适才玉蝴蝶被震退三步,已到了布袋和尚右侧,此时他立身之所离玮云和小六不过三尺!
布袋和尚说话之时,正巧玉蝴蝶的目光偶然扫及玮云!
此时布袋和尚离玮云和小六尚有五、七尺之远!
突见玉蝴蝶眼睛一转,布袋和尚早知他肚里打的是何鬼主意!
未等玉蝴蝶动手,布袋和尚早一个飞身朝玮云和小六那边扑去。
玉蝴蝶何等样人,布袋和尚甫一动身,他便也朝玮云扑去。
他二人功力相若,但要说到轻功,自是玉蝴蝶强了一筹。
布袋和尚抢先动身,且刚一动身便朝二人发了一掌,那掌风早将玮云和小六拍到山洞中间的那块巨石之后。
玉蝴蝶虽失先机,却与布袋和尚同时飞到适才玮云和小六立身之处!
布袋和尚朝玮云和小六发了一掌,尚未调息换气,突觉一股掌风迎面袭来!
布袋和尚人在空中,刹那间应招不及,竟被那掌风击了个正中!
偌大一个身子,竟被那掌风击得有若断线风筝!“叭”的一声,布袋和尚后背撞在山洞中央的那块巨石之上。
“哇”的一声,一大口血喷射出!
幸好玉蝴蝶这一掌并未用出多少真力,仅是他功力的二三成而已。
玉蝴蝶本来只想扣住玮云,迫布袋和尚乖乖就范。待他发现布袋和尚识破自己意图,且已抢先动身,并已使出掌力将玮云和小六拍开。玉蝴蝶才在百忙中匆匆发出一掌,意欲消解对方掌力,使玮云和小六仍呆立原地。没想到慢了一步,玮云和小六已被布袋和尚掌风拍开,自己所发的掌力却歪打正着,全部击在布袋和尚身上!
玉蝴蝶大喜,怪笑一声,不失时机立即迫上!
布袋和尚一口鲜血喷出,突觉眼前一花,玉蝴蝶已到面前!
布袋和尚知道自己已难幸免,但此时千钧一发,哪还容他多想,便暴喝一声,凝聚毕生功力,轰然一掌拍出。
玉蝴蝶断未料到布袋和尚会有此举,但身在当场,却也不及变身,便即狠心一扇直刺而出!
“嚓”的一声!
“啪”的一声!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良久不听声息。
玮云和小六大是诧异,从巨石后伸出头来,但见——
布袋和尚右肩有一穿孔,血流如注。颓然倚石而坐,双目紧闭,呼吸微弱。
在离布袋和尚大约一丈远的洞口那儿,玉蝴蝶面若死灰,口角流血,兀自瘫坐在地上微弱喘息。
适才玉蝴蝶见布袋和尚已无还手之力,便不失时机逼上,一招之下,那扇便自插入布袋和尚右肩盈尺。
布袋和尚立觉事殆,便凝聚毕生功力,一掌正中玉蝴蝶胸膛。这一掌石破天惊,哪是寻常之躯所能承受!
一击之下,玉蝴蝶胸骨竞立断三根,一口鲜血喷洒而出,人竟被弹至一丈开外。
此时二人功力顿失,皆无攻击之力。
见玮云和小六从巨右后冒出头来,玉蝴蝶大惊失色,暗道:“此番吾命休也!”
不料玮云和小六并未睬他,却齐奔到布袋和尚身前,失声道:“老叫化,你怎么啦?!”
布袋和尚已无力回声。
玮云又道:“老叫化,你不行了吗?你可不能死啊!你一死我和小六可跟着谁呢!”
布袋和尚微微睁开眼睛,缓缓道:“那魔头呢?”
玮云道:“他——”
恰在此时,玉蝴蝶已睁开眼睛,见玮云和小六正往这边看来,大是一惊,竞自强提一口真气,窜出山洞逃遁。
玉蝴蝶轻功真是了得,便是在如此重伤之下,兀自一闪而没。
他自是知道自己所伤非轻,别说玮云和小六这种与布袋和尚一起在江湖上奔波之人,此时便是一个丝毫不诸武功之人,也足以致他死命,故明知重伤之下奔逃并非良策,但也不得已而为之了。
玮云见玉蝴蝶一闪而没,便道:“他被你打败,己逃跑了,我这便追去将他杀了!”
“腾”的立起身。
布袋和尚突然挣扎起来:“不可!穷寇莫追。他虽中了老叫化一掌,但却不至于即刻毙命,他若是象老叫化适才一样搏命一击,你们便有十条命也会送了!”
言罢喘息不已。
玮云心一酸,道:“老叫化,你伤得重吗?”
布袋和尚强作一笑:“老叫化中了他一掌,幸未伤及内脏。那魔头击在老叫化肩上这一扇,也是仓促中发出,并未伤的很重,并不妨事的,你们且将老叫化扶去躺躺便行。”
玮云和小六知他伤的甚重,他如此说仅是为了宽自己的心,便都几乎落下泪来。
玮云和小六将布袋和尚搀扶着躺下,布袋和尚道:“老叫化疲惫之极,便先睡了。”
声音虚弱之极。言罢歪头无声。
玮云“嚓”的一声,将自己的衣袖扯下一片,对小六道:“他伤得太重了,咱们先将他的血止住!”
小六将布袋和尚的头扶起来,二人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的肩伤包扎妥当。
布袋和尚呼吸甚微,宛若死人。
玮云和小六将火拨燃,静静地看着布袋和尚不作声。
整个山洞弥漫着一种静寂的死亡之气。
哪知半夜刚过,布袋和尚突然呼气如牛,耳目通红,浑身烫得吓人,且口中胡话不断。
小六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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