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第3/3页)

纵是将她撤了,卞三婆也是断断不敢在盟主之前多言的,便让公子身任本盟蓝

    衣堂堂主如何?”

    金童道:“先陛下雄才大略,数十年前曾将‘一毒二掌’、‘一变二淫’和‘一筑双巧’

    中的西门离、卞三婆、震天宏、南宫笑和欧阳钊逼出中原,方才被公推为白道武林盟主。只

    是西门离和南宫笑与任空行齐名,怎会甘愿被任空行驱策?”

    玉女也奇道:“任空行又为何不让西门离和南宫笑当副盟主?”

    铁镜淡笑道:“个中原委倒是不知,承蒙任盟主恩宠,在下方才得任此职。”

    金童道:“冷弥陀,南宫笑的‘游魂掌’,当可与任空行一较短长,怎的反倒成了贵盟

    未堂堂主?”

    铁镜道:“在下方才已说过了,铁某虽身为副盟主,却实是不知任盟主因何要这般安

    置。”

    金童与玉女对视一眼,心头均觉此事蹊跷之极。

    铁镜见状道:“在下言尽于此,还望公子公主三思,七日之内,铁某另有要事不充分身,

    但任盟主和西门堂主及欧阳堂主三人,定会到此间听公子公主回话的。”

    一番长谈,已近日出时分。

    铁镜道了声“告辞”,方自步出洞外,忽闻金童道:“铁副盟主且请留步。”

    玉女面色突变。

    铁镜却心头大喜,以为金童甘愿加入复圣盟了,故作坦然地转过头来,道:“公子已拿

    定主意了么?”

    金童淡然道:“七日之内,本公子自会与贵盟盟主有个交待。”

    见铁镜惑然不解之状,金童又道:“本公子与御妹曾得先陛下指点过一招武功,有个名

    目叫‘旭日东升’,此时距日出未及半盏茶时分,若铁副盟主有此雅性,本公子与御妹便将

    它演练一番,有何不妥之处,还请铁副盟主不各赐教。”

    铁镜笑道:“得见先陛下所遗神功,我铁镜当真是三生有幸了。”

    当下三人步出洞外,到得一树林内,金童只道了一声“请铁副盟主退至距此间十丈开

    处。”便即抽出双剑,一剑擎天,一剑插地,而玉女则与金童相距五尺对面而坐,手执白绫。

    待到日头堪堪冒出,陡闻一声清啸一声娇叫,金童玉女身形早失,但见剑光白绫交织成

    一团巨网,已将方圆七八丈内的诸般物事尽数笼罩!

    铁镜虽置身十丈开外,也只觉寒气逼人。

    仅刹那间,金童玉女又浑似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仍是依样端坐原地。

    铁镜自忖能抵挡此招者,放眼当今天下武林,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他自己是断断抵敌

    不过的,不由心头大骇,当下道:“先陛下所遗神武,威力竟一至如斯,铁某今日算是大开

    眼界了!”

    话音落时,但闻“唰唰”之声不绝,无数枝叶,已在金童玉女身周辅了厚厚一层!

    金童已双剑入鞘,玉女也已将白绫缠网腰际。

    听铁镜如此说话,金童只淡然应道:“先陛下学究天人,所遗神功端的博大精深,本公

    子与御妹只不过学到了点儿皮毛而已。”

    匆匆交待几句场面话之后,铁镜便匆匆离去了。

    金童玉女复回洞中,见阮灵素早在外厅相候,金童也不与她说话,只自寻了个位子椅壁

    颓然坐下。

    玉女和阮灵素见状也各自坐下,三人俱是一言不发。

    直过良久,才听金童冷哼一声,怒道:“任老魔的清秋大梦倒是做的臭美!”

    玉女道:“御兄,依你看——”

    金童沉吟良久了才道:“任空行和西门离虽功力了得,却也破不了咱们各自居所石门,

    只是那欧阳老儿……唉!”

    阮灵素奇道:“什么欧阳老儿?”

    见金童不语,玉女连忙道:“此人复姓欧阳,单名一个‘钊’字,有个外号叫‘病诸

    葛’,昔年江湖人称‘一箭双巧’其中之‘一巧’指的便是他了。他武功倒是一般,但于机

    关阵式设置之术,听说仅略次于其师兄‘赛请葛’欧阳明。”

    阮灵素道:“欧阳明便是另‘一巧’了吧?却不知此人又如何?”

    玉女微微点头,道:“欧阳明已数十年未在江湖现身了,究竟此人如何,倒从未听先陛

    下言谈起过。”

    随即又道:“只是早年先陛下并未真将‘病诸葛’欧阳钊逐出中原,仅将其藏了起来,

    此洞和两年前被毁去的‘武帝官’,俱是由他亲手设计的。要开启此洞中的每道石门,于他

    简直是易若反掌。”

    阮灵素惊“啊”了一声。

    玉女又道:“凭我和御兄此时的功力,纵是有阮姐姐相助,也是断断敌不过任空行和西

    门离二人的。”

    阮灵素满面骇异地看着金童。

    金童面色铁青,良久才道:“咱们走!”

    玉女和阮灵素面露喜色,并未多言,自到各居室收集珍贵异宝去了。

    过不多时,她二人已一人背了一只大包裹出来,看着金童。

    金童淡然道:“你们先走一步,到山脚等我,我马上便来。”

    玉女和阮灵素应了,径自出洞下山,金童则复入左右侧屋,将每道石门俱是砸了个稀烂,

    然后各放了一把火,将洞内所有可燃之物烧了个干净,这才飞掠下山。

    玉女和阮灵索尚未到山脚,便见他们先前的居所浓烟滚滚,心头俱觉仍然。待金童追上

    她们,三人也并未多言。

    黯然行出五里左右,玉女才道:“御兄,咱们此番该到何处?”

    金童道:“河南王储山虽另有先陛下行宫,但此时欧阳老儿既已效命于任空行,咱们去

    了也是有害无益。”

    略作沉吟,又道:“好在距此东南散百里便是鄂西大峪山,咱们便到那万山祟岭之中寻

    个隐秘居所,料他任空行也找咱们不到。”

    阮灵素道:“但这数百里正是江湖中人最多出没之所,童哥和玉妹又……又这般俊俏非

    凡,只怕——?”

    玉女连忙道:“阮姐姐所言不错,御兄,只怕咱们都得改扮改扮。”

    金童颔首道:“如此也好。”

    不多时到了紫阳镇,购置些易容之品后,金童玉女顿即成了一对老翁老妪。三人中本数

    阮灵素年纪稍长,此时倒象是一对年老夫妇带了闺女出门探亲访友一般。直逗得阮灵素格格

    娇笑,连一直阴沉着脸的金童,也甚觉啼笑皆非,面色稍缓。

    不一日,三人已至大峪山中,果然寻得一隐秘之所落脚。

    金童依玉女之劝,二人终日苦练那招“日正中天”。而江湖中所识阮灵素之人并不多,

    由她出去探查风声,那是最为妥当不过。阮灵素自是欣然应允了,每隔一周回来一次,所报

    消息无非是任空行等人因凤凰山那石洞被毁大怒之类,倒惹得金童哈哈大笑,得意非凡。

    忽一日,阮灵素回来凛报,说独孤樵忽然现身江湖又陡然失踪,此时江湖黑白两道皆倾

    全力追查其下落,却无一人能见其踪压,当真是古怪之极。

    金童奇道:“任空行追查独孤樵,仅为以他要挟胡醉、童超和姚鹏而已,但独孤樵那贼

    子武功尽失,如此众多的武林中人却又怎会尽皆找其不到,莫非是被人给人杀了不成?”

    阮灵素道:“恐怕不会,此时江湖黑道中稍有头脸之人,皆被任空行收归复圣盟麾下效

    命了,若是独孤樵被人杀了,他又何必花这极大的功夫追寻其下落?”

    金童道:“此事倒当真有些蹊跷。”

    阮灵素又道:“天山二怪果然是在途中与胡醉交错而过了,日前我见到绝因师太和瞿腊

    娜,看上去瞿姑娘的病已被胡醉治愈了。”

    玉女道:“当真么?那可太好了。”

    阮灵素道:“我虽未亲眼见过天山二怪,但他们的声音倒还记得,三日前在河南新野镇

    一家客栈里,我听到牧羊童阳真子曾说道:‘胡醉还真有些鬼门道,竟将咱们师娘救括了。’

    而牧羊女梅依玲则道:‘师娘既已无碍,咱们只要跟定绝因老尼,与师父见面已是为时不远

    了。’”

    金童玉女闻言只同时轻叹了一声,心头皆暗道:“两个老邪物要与他们歪邪掌门见面,

    只有到阴曹地府去了。”

    正思忖间,忽闻有人高声道:“飞天神龙!你休要跑,咱们所的打的赌的到底还算不算

    数?”

    陡闻此声,金童玉女俱是面色大变。

    说话的并非别人,正是早已“自戕身亡”的鬼灵子陆小歪。